第974章 副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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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一行:

【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分工及管理岗位调整的通知】

第一条。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梁静主持公司总经理工作,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及重大项目统筹工作。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慢慢把咖啡放下来。

“梁总……”

他想了想。

“以后是不是得叫梁总经理了?”

林知微没理他。

目光已经往下移。

第二条。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程一川履行公司副总经理职责。】

【分管重大项目技术风险、重点客户技术协调、重大事故技术复核及跨项目技术处置工作;根据公司授权,可代表公司参与重点客户现场技术协调及重大风险处置。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嘴张了一下。

“卧槽。”

旁边有人猛地转头。

“程工?”

“真的假的?”

“我这边也有。”

“内部岗位已经改了!”

林知微刷新了一下内部通讯录。

程一川名字后面。

原来的职位已经没了。

变成了:

【副总经理(履职)】

她抬头。

“真改了。”

周航慢慢把椅子转过来。

看着程一川,一字一顿。

“程总?”

程一川也看着他。

周航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

“程副总。”

停了一秒。

“操。”

“更别扭了。”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

笑出了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笑。

办公室里那股绷了一整天的气,好像终于松开了一条缝。

程一川自己也笑了一下。

“别叫了。”

“凭什么?”

“难听。”

“那不行。”

周航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职位都下来了,你还想赖?”

“干活。”

周航立刻转头。

“听见没有?”

“程副总让干活了。”

“滚。”

“哎!”

周航乐了。

“这句还是老程。”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工作群里已经有人发了句:

【恭喜程总。】

有人发恭喜。

有人发大拇指。

也有人什么都没发。

只是隔着工位看了程一川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程一川坐回去。

通知还开在屏幕上。

他的名字就在第二条。

程一川。

副总经理。

他盯了几秒。

嘴角微微扬起,想压也压不下去。

——

窗外已经开始暗了。

玻璃上倒映着办公室的灯。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也是坐在这附近。

盯着另一张名单。

那张名单叫——

优化。

那时候。

他算过房贷。

算过存款。

算过如果工作真没了。

小禾怎么办。

现在。

还是这家公司。

还是这块屏幕。

名字还是程一川。

只是后面的字变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父亲。

母亲。

他看了两秒。

手指停住。

算了。

晚上回去说。

这种事。

当面说。

“老程!”

周航突然叫他。

程一川立刻抬头。

“十二找到了。”

刚才那点东西瞬间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

“怎么处理的?”

“没完全修复。”

周航把屏幕转过来。

“但是客户半年前已经停用这个模块了。”

程一川走过去。

“停用多久?”

“我还在找。”

林知微已经打开另一份记录。

“先别下结论。”

“如果停用时间早于这轮攻击,只能说明它现在可能没有攻击价值。”

周航看了她一眼。

“你俩现在真是一家人。”

“记录。”

程一川已经俯下身。

“把停用时间找出来。”

“再对攻击时间。”

“还有客户端实际部署状态。”

“行。”

周航敲了两下键盘。

忽然又想起什么。

抬头。

“程副总。”

程一川看他。

“还有什么?”

周航憋着笑。

“没事。”

“就想叫一声。”

“滚。”

“好嘞。”

键盘声重新密起来。

程一川站在周航身后,看着第十二条的记录一行行往下滚。

几米外。

他自己的电脑还亮着。

那份任命通知没有关。

第二条里。

他的名字还在那里。

——

城市的另一头。

许建国已经站在了小房子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