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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吧。”
男人没马上动。
“确定?”
“嗯。”
“行。”
他先拍了镯子的照片,又把秤上的重量一起拍进去。
这才拿出工具。
“我剪了。”
许念柔看着。
男人手上一用力。
咔。
声音不大。
镯子断了。
周秀云眼皮动了一下。
男人看了看断口。
“还得用火烧一下。”
“不过这里是医院,病房里肯定不方便,得换个地方。”
周秀云立刻问:
“那你拿哪儿去?”
“楼下。”
“不能拿走。”
许念柔直接开口。
男人看了她一眼。
“那就有点麻烦。”
许念柔看向卫生间。
“里面呢?”
男人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医院不让弄这个。”
“就一下。”
“是很快。”男人还是犹豫。“但让护士看见肯定得说。”
许念柔看向周秀云。
“妈。”
周秀云立刻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别看我。”
“你去门口。”
“我不去。”
“妈。”
“在医院里烧什么东西,让人闻见怎么办?”
“就一下。”
周秀云脸色难看。
“你非得今天卖?”
许念柔没说话。
周秀云看了她几秒。
又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断开的镯子。
最后一转身。
“真是欠你的。”
她拉开门出去。
临关门还回头说了一句:
“快点。”
男人把东西拿进卫生间。
门关上。
周秀云站在病房门口。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嘶——”
很轻的声音。
走廊那头来了个护士。
周秀云看了一眼,下意识往门口挪了半步。
护士推着车过去。
没停。
卫生间里的声音也停了。
没一会儿。
门开了。
男人出来。
“好了。”
周秀云这才转身进去。
——
男人重新称了一遍,又按了几下计算器。
“三万一千六百八十四。”
许念柔抬头。
“就这些?”
“重量、单价都在这儿。”
男人把手机和电子秤都往她那边转了转。
许念柔看了两秒。
“行。”
“银行卡还是微信?”
“银行卡。”
她报了卡号。
男人又核了一遍姓名。
低头操作。
没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嗡。
屏幕亮起。
【到账:31,684.00元】
许念柔拿着手机。
看了几秒。
三万一千六百八十四。
刚才还戴在手上的东西。
现在只剩一串数字。
她按灭屏幕。
男人把电子回收单发给她。
收秤。
收工具。
“姐,那我先走了,您注意休息。”
“好。”
脚步声很快远了。
像刚才只是来送了个东西。
周秀云站在床边。
第一眼没看手机上转账。
看的是许念柔的手腕。
空的。
那圈红印已经淡了一点。
她盯了几秒,喃喃的说道:“结婚时候买的东西,说卖就卖了?”
“嗯。”
“你以前不是说……”
她皱着眉想了一下。
“这个不卖吗?”
“现在不是缺钱吗?”许念柔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三万多够用一阵。”
周秀云一下抬头。
“我说你钱了吗?”
许念柔没说话。
周秀云也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问:
“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
许念柔低头。
拇指在空着的手腕上蹭了一下。
“以后再买。”
周秀云看着她。
没接话。
走廊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点急。
走几步。
慢一下。
又继续。
越来越近。
周秀云下意识看向门口。
许念柔也抬起头。
脚步到了门外。
停住。
下一秒。
门被推开。
刘淑珍站在门口。
头发有点乱。
一只手拎着深色保温袋,另一只手扶着门框。
胸口还在喘。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床号。
又看向病床上的许念柔。
喘了两口。
“没走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