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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一阵一阵抽。
他抬起头。
“盒饭多少钱?”
“四十五。”
“最便宜的呢?”
“卖完了。”
“现在只有四十五。”
许小军没说话。
乘务员问:
“要一份吗?”
“不用。”
推车走了。
没过多久。
前排有人泡面。
热水一冲。
红烧牛肉的味一下就出来了。
许小军本来没想看。
最后还是看了一眼。
那人拿叉子压着盖子,坐在那里等。
他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许小军低头喝了口水。
还是很热。
十分钟后。
他还是站起来。
往前找了一圈。
最后买了个面包。
十二块。
又是现金。
二十。
找八块。
他拿着面包回来。
撕开包装。
第一口吃得很快。
第二口才慢下来。
嚼了几下。
又喝了一口那瓶六块钱的水。
三万五还在包里。
一张都没少。
口袋里的零钱倒是越来越多。
他把找回来的八块塞进去。
手指碰到几个硬币。
硌得慌。
——
列车越来越快。
城市早就看不见了。
窗外大片的田。
高架。
村庄。
远处还有一片不高的山。
许小军吃完面包。
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账,也一点点被他往脑后推。
算个屁。
三万五怎么了?
够花一阵了。
先到珠海。
先找地方住。
手机买了。
再想办法。
工作以后再说。
实在不行……
以后再说。
这个念头一出来。
他胸口反而松了一点。
李子昂被送走了。
姐姐在医院。
妈不知道他在哪。
昆哥没追上。
程一川更不可能知道。
没人骂他。
没人问他钱去哪儿了。
没人堵门。
也没人站在楼下催他还钱。
列车还在往前。
越来越远。
许小军慢慢靠到椅背上。
这是上车以后。
他第一次真正把后背贴实。
谁都管不着他了。
他看着窗外。
嘴角甚至动了一下。
这感觉。
还真他妈不错。
——
下午一点多。
乘务人员从前面过来验票。
一排一排往后。
许小军一开始没注意。
直到工作人员走到旁边。
“您好,票看一下。”
许小军摸出身份证。
递过去。
扫了一下。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设备。
“珠海下,对吧?”
“嗯。”
“好。”
身份证递回来。
人继续往后。
许小军把身份证塞回包里。
拉链重新拉好。
没再管。
隔着几排。
张彪抬了一下头。
他已经从连接处换过来两次了。
刚才一直站在门边。
乘务员嫌他挡路。
他只能往里挪。
有一阵甚至连许小军在哪儿都看不见。
急得嘴角那道伤又扯开了一次。
现在人还在。
而且——
珠海。
张彪没往前。
等乘务人员过去。
才起身慢慢往连接处走。
门在身后合上。
他拿出手机。
【许小军坐到底。珠海。】
想了想。
又补了一条。
【人还在车上。】
昆哥回得很快。
【好。】
几秒后。
又来一条。
【几点到?】
张彪低头翻出票。
把到站时间发过去。
那边没再回。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刚想去坐那个折叠凳。
门又开了。
一个男人拖着大箱子过来。
张彪只能重新站起来。
“又要让。”
——
另一边。
一辆车停在路边。
昆哥低头看完消息。
珠海。
他咂了下嘴。
“还真会挑地方。”
旁边的人问:
“真去珠海了?”
“嗯。”
昆哥又看了一眼到站时间。
没急着收手机。
过了两秒。
才说:
“去了珠海。”
“这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