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点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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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一只手按住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

“别说了。”

程一川停住。

陈国栋这才看他。

“我今天不是来做笔录的。”

“真要做笔录,我不会一个人站这儿跟你喝矿泉水。”

程一川没说话。

“以后真需要你说明什么,会有人正式找你。”

“该问什么,问什么。”

“该签字,签字。”

他把手收了回去。

“今天不用跟我解释。”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陈国栋忽然笑了。

“你以前不是最爱解释吗?”

程一川一怔。

“什么都怕别人误会。”

“别人问一句,你能说十句。”

程一川低头捏了捏瓶盖。

“后来发现没什么用。”

陈国栋点点头。

“有进步。”

“……”

“夸你呢。”

“听不出来。”

“那就算了。”

陈国栋转身。

走出去两步。

程一川在后面问:

“李君的案子,真结束了?”

陈国栋停了一下,没马上回头。

“他这条线。”

“暂时差不多了。”

程一川看着他的背影。

陈国栋又补了一句:

“人死了,该留下的东西也留下了。”

“剩下的,该谁过日子谁过日子。”

这一次,程一川没继续问。

陈国栋回过头,往办公区看了一眼。

一排显示器亮着。

有人抱着电脑进会议室。

白板上还写着几个版本号。

“你这边看着也不太平。”

“程序员,就是不断的修补漏洞。”

“那比抓人还累。”

“你可以试试,其实还行。”

“算了。”陈国栋把帽子戴上。“我还想多活几年。”

程一川扯了下嘴角。

“慢走。”

“水钱记得还我。”

“活动发的。”

“那也是我的。”

“滚。”

陈国栋笑着走了。

程一川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出几道印。

他松开手。

瓶身没有完全弹回来。

他看了两秒。

转身回去。

周航的脑袋从显示器后面冒出来。

“警察同志找你干嘛?”

“叙旧。”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程一川坐下。

“干活。”

周航啧了一声。

“一提干活我就没力气。”

“那你歇着。”

“真的?”

“工资也歇着。”

“那还是算了。”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

那段旧版本的权限记录终于理顺了一部分。

程一川的肩膀还有些发紧。

脑子里忽然又响起陈国栋那句话。

今天不用跟我解释。

他安静了几秒。

拿起手机。

打开购物软件。

搜索。

【家用保险柜】

页面跳出来。

指纹的。

电子密码的。

机械钥匙的。

程一川往下翻了几页。

最后点开一款八十五厘米高的。

九十多公斤。

机械钥匙。

密码。

支持地面固定。

他看了一眼尺寸。

又抬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书房墙边的位置。

折叠床旁边。

放得下。

客服弹出来:

【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程一川没回。

选了灰色。

【立即购买】

手指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