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会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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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看着聊天框里那句:

【剩下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半晌没动。

温老师……

真的挺厉害。

她之前一直觉得,那些话说来说去,也就是分析。

陪她聊个天。

告诉她别发这个。

别说那个。

别追。

别逼。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做。

甚至没有给刘淑珍打电话。

温老师只打了四分多钟。

事情就往前走了一步。

许念柔重新点了一遍那段录音。

没有从头听。

只把进度条拖到中间。

“她吃东西了吗?”

听完。

她按停。

鼻子忽然有一点发酸。

她没哭。

只是把耳机摘下来。

放在枕边。

周秀云正坐在旁边。

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上还是许小军的号码。

不知道已经打了第几遍。

“还是关机。”

周秀云皱着眉。

“你爸也是。”

“借个钱这么半天没消息。”

“没一个靠谱的。”

她低头正要发微信。

“妈。”

周秀云抬头。

“怎么了?”

许念柔看着她。

停了两秒。

“你去帮我叫一下医生。”

周秀云一下坐直。

“哪不舒服?”

“肚子疼了?”

“不是。”

“那怎么了?”

许念柔把手机按灭。

“你就去叫一下。”

“我有事跟医生说。”

周秀云还是不放心。

“到底哪儿——”

“妈。”

许念柔声音不大,却没让她继续问。

“你先去。”

周秀云看了她两眼。

终于站起来。

“行。”

“你别乱动啊。”

“我就在外面。”

她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快出去的时候还低头看了一眼。

许小军。

仍然关机。

门开了。

又轻轻合上。

许念柔靠在床头。

等了几秒。

她拿起手机。

点开聊天框。

温老师那段录音还在上面。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退出微信。

医生还没来。

她却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

睡不着。

脑子停不下来。

烦。

有时候控制不住脾气。

总觉得事情一件接一件。

压得她喘不过气。

门外有脚步过去。

不是周秀云。

许念柔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下去。

等了几秒。

她忽然开口。

“妈。”

门外没有回应。

她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妈。”

这次周秀云从走廊那头应了一声。

“来了,医生马上来!”

许念柔握着手机。

“你跟医生说一下。”

“什么?”

“我想让他们帮我问问。”

她顿了顿。

那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别扭。

“能不能找精神科过来会诊。”

门外安静了一瞬。

“精神科?”

“嗯。”

周秀云声音明显变了。

“你找精神科干什么?”

“等医生来了再说。”

“不是,念柔,你——”

“妈。”

许念柔闭了闭眼。

“告诉医生。”

外面终于没再问,脚步声重新远了。

病房安静下来。

许念柔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指无意识地往下一滑。

手机回到了刚才没刷完的页面。

是一条本地黄金回收的短视频。

【今日金价】

【上门回收】

【现场称重】

旧金、手镯、项链均可。

许念柔盯着看了几秒。

抬起手。

手腕上的金镯子从病号服袖口露出来一点。

冷冰冰的。

她现在银行卡里只剩八十多块钱。

住院还不知道要几天。

父亲那边的钱没有消息。

她不能真的等到连吃饭都要别人给钱。

卖掉。

先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