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转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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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说她现在这个状态,身边能没人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

温老师没有催。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着免提。

旁边摆着一张纸。

纸上记着几行字。

住院。

失眠。

孕期。

家里连续出事。

最

【刘淑珍。】

过了几秒。

电话里才传来女人有些紧张的声音。

“严重吗?”

“已经影响正常生活了。”

温老师看着那张纸。

“长期睡不好。”

“情绪低落。”

“焦虑。”

“烦躁。”

“脑子里反复想一件事,停不下来。”

“这几天家里又接连出了事。”

她顿了一下。

“人已经住进医院了。”

“你说严不严重,我不敢替医生下结论。但她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

刘淑珍没说话。

她下意识转过头。

看向书房。

门关着。

里面安安静静。

两个纸箱还放在那里。

从昨天回来以后。

没人开。

没人碰。

程一川没有。

程庆山没有。

她也没有。

可这一刻。

刘淑珍看着那扇门,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那些钱就在里面。

许念柔也许就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电话那头的人说——

许念柔住院了。

“她……”

刘淑珍张了张嘴。

“她妈妈不是在医院吗?”

“在。”

“那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

她自己停了。

温老师没有马上接。

等了两秒。

才说:

“刘阿姨。”

“有人坐在病床边。”

“跟出了事以后,有人能把事情接过去。”

“不是一回事。”

刘淑珍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父亲呢?”

“她父亲那边,我知道得不多。”

“反正弟弟联系不上。”

“儿子也出事了。”

刘淑珍微微一怔,追问了一句:“她儿子出什么事了?”

“好像送少管所去了,具体就不知道了。那孩子管不了,太皮了,现在只能顾着肚子里那个。”

温老师声音不快。

像只是把几件事摆出来。

停了一下。

“你们程家的。”

刘淑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

厨房里。

水壶开始响。

细细的水汽从壶嘴冒出来。

温老师继续道:

“我现在人在外地。”

“真要能过去,我也不会给您打这个电话。”

“家里具体出了什么事,她也没全跟我说。”

“她这个人……”

温老师像是犹豫了一下。

“有时候挺要强的。”

“都住院了,还跟我说没事。”

刘淑珍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没事?”

“嗯。”

“她说没事。”

温老师笑了一下,用一种无奈的口吻。

“刘阿姨。”

“一个孕妇,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东西,人已经住进医院了。”

“还在跟别人说没事。”

“这种没事——”

“您信吗?”

刘淑珍没回答。

就在这时。

客厅里忽然传来小禾的声音。

“奶奶——”

刘淑珍回过神。

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了?”

“我的袜子呢?”

“沙发上。”

“哪个沙发呀?”

“小沙发,昨天奶奶给你叠好的那双。”

“哦!”

脚步哒哒哒跑过去。

紧接着。

另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客厅那头传来。

“奶奶。”

“这个牛奶是小禾的吗?”

刘淑珍又转头。

“不是。”

“那盒是你的。”

“蓝色的?”

“对,蓝色的。”

“哦。”

邵远声音很轻。

“我要再拿一块面包。”

“直接拿,就在餐边柜的第一个格子。”

刘淑珍说完,自己先怔了一下。

电话还在耳边。

那边一直没说话。

温老师听见了。

却没有问,一个字都没问。

直到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刘淑珍才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刚才说……”

“你是她朋友?”

“对。”

“什么朋友?”

温老师停了一下。

“认识有一阵了。”

“她这段时间心里有事,会跟我说。”

“我人在外地,平时也就是电话上陪她聊聊。”

“今天实在觉得她这个状态不能再一个人扛,才冒昧给您打这个电话。”

刘淑珍没接这句话。

“她让你给我打的?”

来了。

温老师垂眼看着桌上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