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借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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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扎着针。

手机快没电了。

电话拨出去。

没人接。

再拨。

直接被挂了,微信也被拉黑了。

后来。

走廊那头有人快步过来。

程一川。

——

“喂?”

周秀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听见没有?”

许建国眨了一下眼。

“听见了。”

“那你想想办法。”

“嗯。”

“我这边先陪着念柔。”

“医生要是说什么,你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电话挂了。

单间重新安静下来。

许建国还坐在床边。

手机握在手里。

一只袜子脱了,另一只还穿着。

过了一会儿。

他低头点开微信。

零钱。

二百七十六块八毛。

看了两秒。

退出来。

又摸了摸裤兜。

一张一百。

两张二十。

一张十块。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他全掏出来。

放到床上。

摊开。

一百。

二十。

二十。

十。

五。

还有几个硬币。

许建国看了一会儿。

没再数。

弯腰拉开床底下那个塑料收纳箱。

里面东西不多。

两条换洗裤子。

一件旧毛衣。

上面压着一套深灰色外套。

衣服还是新的。

他平时舍不得穿。

是刚来园区那阵,程一川带他去买的。

许建国把外套拿出来。

抖开。

手伸进内侧口袋。

摸了一下。

停住。

里面有一叠钱。

折得整整齐齐。

一千。

当初程一川塞在衣服里面。

他搬进这个单间以后才发现。

一直没舍得动。

许建国把钱抽出来。

放到床上。

又看了一眼微信里的二百多。

再看一眼自己刚掏出来的那点零钱。

全加起来。

也就一千多。

离几千。

还差得远。

他坐在那里。

手指压着那一千块钱。

过了一会儿。

又把深灰色外套慢慢叠好。

袖子往里面收。

领口压平。

衣服重新放进收纳箱。

钱没放回去。

箱盖扣上。

咔。

许建国坐直。

拿起手机。

点开通讯录。

往下翻。

老陈。

老赵。

工地老魏。

以前那个包工头。

同村许长根。

一个一个名字往上走。

他的手指滑得很慢。

滑到中间。

停了。

【程一川】

屏幕没动。

许建国的拇指就在那个名字旁边。

两秒。

没有点。

医院也好。

工作也好。

这个女婿已经替他们家承担太多了。

许建国没往下想。

手指一滑。

程一川三个字从屏幕上过去。

他继续翻。

老陈。

停住。

另一只手下意识往床头摸了一下。

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烟昨晚抽完了。

空烟盒还在桌上。

他拿过来。

捏了捏。

扁的。

又扔了回去。

许建国坐了一会儿。

拨号。

电话响了四声。

“喂?”

“老陈。”

“老许?”

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路边。

“你下班了?”

“刚下。”

“怎么了?”

许建国张了张嘴。

没马上出声。

电话那边的人等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许建国低着头。

看见自己脚上还剩一只袜子。

刚才脱鞋脱到一半。

女儿住院的电话就来了。

他伸手把那只袜子也慢慢脱下来。

放到床边。

“老陈。”

“哎。”

许建国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

“你手头……”

声音顿住。

像这几个字,比在工地上扛一袋水泥还费劲。

过了两秒。

他才接下去说。

“方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