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夜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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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包?”

“黑色那个。”

“医保卡呢?”

“手机里有。”

“实体的也带着。”

“妈。”

许念柔有些累。

“别拿那么多。”

周秀云动作停了一下。

“万一住院呢?”

许念柔看着她。

“不是万一——”

“这次,可能真要住院观察。”

一句话。

屋里两个人都安静了。

许小军先抬头。

“要住院?”

“还不知道。”

“先去看。”

周秀云明显慌了一下。

她马上又打开衣柜。

“那衣服得带两套。”

“拖鞋。”

“毛巾。”

“杯子是不是也——”

“妈。”

许念柔打断她。

“真住了再买。”

“医院楼下什么都有。”

周秀云站在衣柜前。

手里还抓着一件厚外套。

其实根本穿不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也愣了。

又默默放了回去。

最后只拿了一个小包。

身份证。

充电线。

一件薄外套。

几张纸巾。

塞进去。

拉链拉上。

很轻。

许小军把矿泉水放下。

“我也去。”

“不用。”

许念柔答得很快。

许小军看她:“拿你们两个大半夜——”

“你明天不是还要问子昂的事?”

许小军一下没声。

“学校那边几点能联系。”

“能不能问到他。”

“你不是还要弄清楚?”

许念柔看着他。

“你留着。”

“明天去做你的事。”

许小军嘴动了一下。

最终没再坚持。

周秀云却不放心。

“他不去,就咱俩?”

“嗯。”

“你这要是真住院……”

她越想越乱。

忽然拿出手机。

“要不我给一川打一个电话。他是孩子的爸爸。”

许念柔抬头。

“别打。”

周秀云动作停住。

“你都要住院了还不告诉他?”

“还没确定。”

“可你肚子里——”

“妈。”

许念柔声音不大。

但这次没有让。

“先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都不知道。”

“现在打过去说什么?”

周秀云张了张嘴。

“就说你不舒服啊。”

“然后呢?”

“让他……”

后半句。

她自己停住了。

让他来?

让他送?

让他陪?

还是让他解决?

这些话以前说出来很自然。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许念柔拿起手机。

网约车页面上。

司机已经接单。

还有三分钟。

“车快到了。”

周秀云嗯了一声。

低头把包背好。

许小军站在桌边。

看了一眼保险柜。

又看了一眼门口。

“你们到了给我说一声。”

“嗯。”

两个人换鞋。

许念柔扶着鞋柜。

没有弯腰。

周秀云蹲下来。

下意识想替她把鞋后跟提好。

手都伸过去了。

又停住。

最后只把鞋往前推了一点。

“慢点。”

门打开。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

许念柔先出去。

周秀云跟到门口。

电梯正在往上走。

八楼。

九楼。

十楼。

手机响了一下。

【司机已到达上车点。】

许念柔回头。

“妈。”

“来了。”

周秀云嘴上答着。

人却没有出来。

她站在门里面。

看了一眼许念柔。

视线慢慢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

停了几秒。

“妈?”

“你等我下。”

周秀云忽然转身,又往屋里走。

许念柔皱了皱眉。

“你还拿什么?”

周秀云没有回答。

只留下一句:

“马上。”

门没有关。

屋里的灯从门缝里一直照到楼道。

电梯“叮”地一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