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找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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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电话那边。

温老师的声音很清醒。

许念柔没说话。

手机贴在耳边。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开始往前走。

00:01。

00:02。

外面有人拉了一下椅子。

吱——

很轻。

隔着一层帘子。

听得还是很清楚。

温老师也没催。

又过了两秒。

“念柔?”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嗯。”

“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哪个家?”

许念柔顿了一下。

“小房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身边有人吗?”

“有。”

“谁?”

“我妈。”

许念柔停了停。

“小军也在。”

“你爸呢?”

许念柔愣了一下。

“没在。”

“程先生呢?”

这一次。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两秒。

她才说:

“不在。”

温老师嗯了一声。

没有继续问程一川。

“你儿子呢?”

许念柔手指一下攥住了被角。

“被带走了。”

电话那边第一次没有马上接话。

大概两三秒。

“带去哪儿了?”

“学校。”

“什么学校?”

许念柔低着头。

床边还放着刚才脱下来的鞋。

一只朝里。

一只歪着。

“专门矫治教育的学校。”

这一次。

电话那边安静得更久。

许念柔甚至听见一点很轻的呼吸声。

温老师开口的时候。

声音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更慢了一些。

“今晚?”

“嗯。”

“已经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

“刚走没多久。”

温老师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孩子犯了什么事。

只说:

“你慢慢说。”

——

许念柔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刚才没打出去的那些字,像又全堵到了喉咙口。

李君死了。

李子昂走了。

警察来了。

保险柜空了。

六十多万没了。

银行卡里只剩三千多。

每一件都能说。

可真有人在电话那边等着听的时候。

她反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

她才说:

“今天……出了很多事。”

“嗯。”

“子昂被送走了。”

“我听到了。”

许念柔抿了一下嘴。

“李君也死了。”

电话那边一下没声音了。

几秒以后。

“李君是谁?”

“我前夫。”

温老师显然在想。

“之前你跟我提过的那个?”

“嗯。”

“他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

温老师自己停了,没继续问死因。

许念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有点肿。

不知道是今天抽血的问题,还是这一整天折腾出来的。

“我和我妈、还有我弟早上去了医院。”

“他就偷偷进这个房子偷东西。”

“后来警察在医院找到了我。”

“然后呢?”

“然后……”

许念柔声音越来越低。

“李君被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警察那边一直在问这件事。”

“子昂也被牵扯进去了。”

“中午就到现在,就在处理这件事。”

“后来他们把子昂送走了。”

她说得很乱。

一句接一句。

中间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前后。

温老师没有替她整理。

也没有打断。

许念柔说到一半。

忽然停住。

她想起保险柜。

柜门现在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