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在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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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先移开了眼。

许念柔也没看她。

桌上还放着李子昂没带走的耳机盒。

黑色。

小小一个。

谁也没碰。

过了好一会儿。

周秀云才把手机慢慢放下来。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六十多万呢。”

没人说算了,可也没人再说马上报警。

许小军站在保险柜前。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问:

“警方说,李君就拿了两万?”

许念柔抬头。

“警察只是说车里看到的是两万,没说他只拿了两万。”

“那剩下的呢?”

“我怎么知道。”

“他都伤成那样了。”

许小军越说越快。

“两个箱子。”

“六十多万。”

“还有这些东西。”

他抬手指了一下保险柜。

“他一个人搬得走。”

“搬走以后呢?”

“放哪?”

许念柔没说话。

周秀云也慢慢抬起头。

许小军盯着地上的牛皮纸袋。

过了几秒。

忽然说:

“你说会不会和子昂有关系?”

许念柔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许小军抬头。

“李子昂。”

周秀云也看向他。

“关子昂什么事?”

许小军没马上回答,而是把许念柔告诉他的事,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

“李子昂偷我的车钥匙,提供开门密码。”

“李君知道保险柜密码,负责搬东西。”

“他们两个是一体的。”

许念柔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许小军看了一眼,继续说:

“早上李君来拿东西,还有时间洗个澡。”

“这肯定有详细的计划。”

“上午走的,下午就死了。车上就两万。”

“剩下那么多东西呢?”

“这么短的时间可不好处理。警方都查过了路线,没有特别可疑的。”

“这说明可以排除被人偷了或者抢了……”

周秀云迟疑了一下。

“会不会被李君放哪儿了?”

许小军马上看她。

“对啊。”

“肯定得放哪儿。”

“那么多现金。”

“他肯定先藏起来,然后去办事。”

“然后死在半道上了。”

他说到这里。

忽然停住。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许小军慢慢转过头。

看向门口。

李子昂刚才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你们说……”

“子昂是不是知不知道藏哪?”

许念柔脸色沉下来。

“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许小军声音压低了些。

“他跟李君有没有联系?”

“有。”

“他有没有帮过李君?”

“有。”

“开门密码是不是他提供的?”

“车卡是不是他偷的?”

许念柔没说话。

许小军看着她。

“李君的情况,他知道。”

“李君进这个房子,他也知道。”

“那李君把钱放哪儿,他凭什么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许念柔抬起头。

“你亲眼看见了?”

许小军被堵了一下。

“我没看见。”

“那你——”

许小军忽然问:“我没看见,但我听见了。李子昂刚才说什么?”

许念柔停住。

“什么?”

“别离婚。”

屋里又静了。

周秀云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许小军盯着许念柔。

“他临走之前。”

“为什么突然让你别跟程一川离婚?”

许念柔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他的事。”

“什么他的事?”

“他刚死了亲爹,脑子乱。”

“真就这么简单?”

许小军问。

许念柔没回答。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李子昂刚才的样子。

书包背在肩上。

折叠袋拎在手里。

站在餐桌旁。

一句一句说。

——你别跟程一川离婚。

——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念柔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周秀云也想起来了。

“他是说过。”

“什么都没有……”

她重复了一遍。

然后看向保险柜。

许小军马上接过去。

“对。”

“什么叫离了就什么都没有?”

“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说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