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失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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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的记得那天。

大房子里只有她和——

罗倩。

许念柔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有个很小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罗倩就站在后面。

不是贴着她,也没有特意往前凑。

可能还在说话。

可能手里拿着手机。

可能只是随便站着。

她记不清了。

可她记得一件事。

她没有让罗倩转身。

甚至连遮一下密码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那是罗倩。

她从来没觉得罗倩是“别人”。

许念柔脸上的那点血色慢慢淡了下去。

她以前一直觉得。

家里的钱,她知道在哪。

保险柜,她知道密码。

谁能碰。

谁不能碰。

她都清楚。

所有东西都攥在她手里。

只要她不说,别人就拿不走。

只要密码只有她知道,那扇门就永远是关着的。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

不是。

不是她把一切都控制住了。

只是以前没人告诉她——

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她“说出去”。

她自己就曾经当着别人的面,把门打开过。

而那个人。

她从来没有防过。

许念柔盯着桌上那只纸杯。

过了几秒。

才很轻地问了一句:

“她当时……就在我后面?”

没人回答她。

因为这个问题。

其实已经不需要别人回答了。

她自己想起来了。

不仅想到了那一天,还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视频里那张银行回单。

墙边。

地上的轮印。

回单原本应该在保险柜里面。

李子昂有开门的密码。

李君有开保险柜的密码。

进到了小房子。

带走了两个箱子的“东西”。

许念柔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忽然发现——

自己没那么想回去开那扇柜门了。

刚才她还一直想着。

回家。

输入密码。

打开。

看看钱到底在不在?

可现在。

好像已经不用非得看那一眼。

她喉咙动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记这个?”

小媛摇摇头,“她没说。”

陈国栋却翻了一页材料:“自白里写了原因。”

许念柔抬眼。

“什么原因?”

陈国栋停了一下。

“她说,一开始也没想一定要干什么。”

“就是看见了。”

“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

许念柔没动。

胃里忽然轻轻翻了一下。

如果是李君逼她偷的。

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钱。

反而还像有个理由。

可不是。

只是看见了。

就先记下来。

以后用不用。

以后再说。

许念柔低头。

把桌上的纸巾抽出来。

慢慢把那一点水擦干。

擦到一半。

她忽然停住。

“那后来呢?”

“她把密码写了,他们就放她走了?”

小媛摇了一下头。

“没有。”

“来这里的人,是没有能‘放’回去。”

许念柔手里的纸巾停住。

小媛继续道:

“那天晚上,她又偷偷给你发了微信。”

“后来消息被他们发现了。”

小媛声音低了一点。

“又是一顿毒打。”

许念柔盯着她。

“然后呢?”

“她跟那些人吵了。”

“也跟李君彻底翻了脸。”

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念柔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再然后呢?”

小媛没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黑色文件袋。

手碰上提手。

又松开。

许念柔盯着她。

“你不是跟她一起的吗?”

“后面有一段时间,是。”

“那你回来了。”

许念柔声音开始发紧。

“她呢?”

小媛沉默了几秒。

“后来我们被分开了。”

许念柔没动。

“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来那个地方。”

“人呢?”

小媛没有回答。

“我问你罗倩人呢?”

许念柔声音一下快了。

小媛抬起头。

眼圈没红,声音也没有抖。

只是停了很久。

“她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