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雨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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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没踩稳。

一只手下意识压住腹部,另一只胳膊僵在身体旁边。

叶岚声音很轻。

“是刚才那个人。”

程一川没回答。

那人继续往前。

额角已经全是汗。

帽檐

脸色很白。

嘴唇发干。

一个遛狗的中年男人迎面过来。

还隔着两三米。

忽然皱了下眉。

手里的牵引绳往旁边一带。

“走这边。”

狗不肯。

鼻子往前伸。

还回头闻。

男人把它硬拽进绿化带另一边。

走过去几步。

嘴里很轻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味儿……”

声音不大。

还是飘到了那边。

雨衣

只抬手。

把领口往上扯了一点。

继续走。

程一川原本靠着椅背。

身体慢慢往前了一点。

叶岚看了他一眼。

又看前面。

门岗那边还是没人拦。

保安室的大爷把手机横过来。

像是在看电影。

雨衣男人从门岗旁经过。

大爷抬了下头。

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没人问。

没人追。

他一路进来。

没有往十五栋门口走。

程一川眼睛动了一下。

那人已经从十五栋前面过去。

没抬头。

也没停。

继续往右。

公共充电区。

叶岚嘴里的面包忘了嚼。

过了两秒。

才轻轻开口。

“看车?”

程一川没出声。

——

06:34。

李君走到白色新能源车旁边。

先停了一下。

车牌。

充电枪。

驾驶位。

后排。

他看得都不久。

眼睛又往周围扫了一圈。

没人看他。

李君抬起右手。

伸进雨衣里面。

动作做到一半。

肩膀像被扯了一下。

脸上的肌肉猛地紧了一瞬。

手停住,缓了两秒。

才继续摸。

叶岚眼睛都没眨。

程一川也看着。

李君从里面拿出来的不是钥匙。

很薄。

灰黑色。

一张卡。

他低头看了一眼。

往驾驶位门把附近贴过去。

车灯闪了一下。

咔。

后视镜慢慢展开。

程一川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停住了。

叶岚身体也往前了一点。

“他怎么能开?”

李君已经拉开车门。

弯腰进去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一下。

右手先撑住门框,屁股落到座椅上,背往后靠。

脸色一下变了。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动。

过了一会,才慢慢把身体坐正。

中控屏亮起来。

22%。

李君看着那个数字,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往副驾驶看。

空的。

手伸过去。

拉开储物格。

里面几张纸。

一包湿巾。

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充电线。

他翻了一下,没拿任何东西。

又转身看后排。

肩膀刚动。

整个人又僵住了。

他吸了口气,没继续,把储物格关上。

坐了不到一分钟。

车没启动。

充电枪也没拔。

李君推门下来。

站直的时候,人晃了一下。

右手扶住车门。

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砰。

车门关上。

他拿卡又贴了一次。

车灯闪。

后视镜慢慢收回去。

锁了。

叶岚看着。

“不开车?”

“嗯。”

程一川声音很低。

眼睛没有离开那边。

李君把卡重新塞进雨衣。

转身。

这一次。

仍然没往十五栋走。

他朝旁边去了。

十四栋。

叶岚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去那边干什么?”

程一川没回答。

十四栋门口正好出来一个老人。

手里拎着收音机。

另一只手拿个塑料袋。

门往外推。

老人侧身出来。

门还没关上,李君快步走了过去。

手扶了一下门边,没让门关上。

老人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继续往外走。

收音机里正播早间新闻。

声音沙沙的。

李君等老人走开。

进门。

单元门慢慢关上。

咔。

合上。

人没了。

车里安静下来。

叶岚还看着十四栋。

“他在等什么?”

程一川没回答。

他先看十五栋。

门口没人。

楼上有户人家开了窗。

一件湿衣服被伸出来。

挂上晾衣杆。

再往右。

那辆白色新能源车还停在原地。

充电枪插着。

车头安安静静。

桩边的灯还亮。

一下一下。

隔这么远。

看不出任何问题。

像一辆已经充了一整夜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