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先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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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05:18。

天已经泛灰。

公园门口的路灯还亮着,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白得发冷。

几分钟前,清洁车刚过去。

刷盘贴着地面。

沙沙——

留下一道深色水痕。

两个穿反光背心的环卫工推着垃圾车,从路口慢慢经过。

远处开始有鸟叫。

车里没人说话。

叶岚把驾驶座放低了一些。

鞋没脱,右脚还搭在刹车前那块垫子上。

她昨晚到底还是下过一次车。

去便利店借厕所。

回来时带了两瓶水、一包切片面包,还有一杯咖啡。

咖啡早凉透了。

剩下大半杯,搁在中控边。

手机横扣在腿上。

05:20。

震了一下。

提前十分钟设的提醒。

只有两个字。

【首班】

她没醒。

半个多小时前,她只说闭眼二十分钟。

程一川让她睡。

“到了叫你。”

叶岚嗯了一声,头往后一靠,不到一分钟就没动静了。

程一川一直看着外面。

入口。

公交站。

路口。

再回入口。

眼睛一遍遍扫。

到后来,眼球像糊了一层东西。

眨一下。

路灯分成两个。

再眨。

又合回去。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没什么用。

右边肋侧也开始发沉。

往前不舒服。

往后靠也不舒服。

只能隔几分钟换个姿势。

手机在手里亮了几次。

04:46。

04:58。

05:07。

05:12。

后来他连看都懒得看。

手一点点往下垂。

快碰到座椅边缘时,又抬起来。

过一会儿。

再往下。

他看了叶岚一眼。

没叫醒她,拧开水瓶,自己喝了两口。

水已经不凉了。

喉咙还是干。

他重新望向入口。

一分钟。

两分钟。

眼皮合了一下。

很快。

像只是眨了个眼。

再睁开时——

有人在推他。

“一川。”

叶岚声音很低。

“出来了。”

程一川眼睛先看过去。

眼镜歪了一点。

他抬手扶正。

公园入口。

真的多了一个人。

05:23。

天比刚才亮了一些。

但还是看不清脸。

深色雨衣。

帽檐压得很低。

深色长裤。

个子不矮。

走得很慢。

程一川坐直了些。

脑子还有点懵,眼睛已经盯住了。

那人走到出口旁边,手忽然撑住金属栏杆。

身体往前压。

两三秒。

才继续走。

叶岚也坐直了。

座椅都没来得及调回来。

她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

05:23。

上面还挂着那条闹钟的提醒。

05:20。

首班。

她直接点开相机。

程一川压低声音。

“拍得到就拍。”

“拍不到别动。”

叶岚没把手机举起来。

贴在胸前。

普通焦段。

隔着前挡拍了一张。

那人正在下门口两级矮台阶。

左脚。

右脚。

到第二级时,身体突然一晃。

右手猛地抓住护栏。

整个人停住。

几秒后,才重新站稳。

叶岚盯着那边。

“身体不对劲。”

“嗯。”

那人继续往外走。

一只胳膊几乎没怎么摆。

另一只手偶尔碰一下上半身。

隔得太远。

看不清楚。

叶岚又拍了一张。

“像不像?”

程一川没出声。

那人走过公园牌子。

侧脸晃了一下。

大半张脸还藏在帽檐

“像。”

叶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