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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一下一下跳着疼。
前面还是路。
路灯一盏接一盏。
像根本走不到头。
李子昂舔了舔已经发干的嘴唇。
低头继续往前。
——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特别的发动机声。
李子昂没回头。
车从身边过去的时候,他才偏了一下头。
低。
宽。
车身几乎贴着地面。
细长的尾灯从眼前一晃而过。
李子昂脚步慢下来。
这车他见过。
那辆玛莎拉蒂。
昨天在二手市场附近,那个女的就是开着它出现的。
太扎眼。
看过一次就不太容易忘。
车没有停。
从他身边慢慢开了过去。
李子昂皱着眉,看了一眼。
红色尾灯已经出去几十米。
——
一个多小时前。
沈晓彤从公园东侧路口离开以后,没有直接回城。
她绕着外面的路兜了一圈。
从老陵园那一侧重新绕出去。
那辆疑似叶岚的车,她没有再靠近。
车太显眼。
再往前确认,只会让自己也被看见。
她最后把车停在了另一边。
不是公园门口。
而是从陵园这片区域返回市区,大概率要经过的方向。
她原本想等的也不是李子昂。
是那辆车。
如果刚才真是叶岚。
人既然守在公园外面,总有可能出来。
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有。
那辆车始终没出现。
沈晓彤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
再等下去没意义。
她发动车。
准备走。
几分钟后。
前面的路灯
黑色上衣。
帽子已经摘了。
走得不快。
右边肩膀还有点不自然。
沈晓彤的脚从油门上松开。
车速慢慢降下来。
她没有停车。
也没有立刻靠过去。
只是照常从那个人旁边开过。
经过的时候,她偏了一下脑袋。
李子昂。
一个人。
沈晓彤什么都没做。
继续往前。
十几秒后。
右转灯亮了。
车靠到前面允许临时停靠的位置。
停住。
又过了两秒。
倒车灯亮起。
车沿着路边很慢地往后退了一小段。
十几米。
停下。
李子昂已经站住了。
没有往前。
只是盯着那辆车。
副驾驶一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沈晓彤偏过脸,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又是你?”
李子昂没回答。
第一反应不是往前。
而是看车。
前挡风玻璃。
驾驶位。
副驾驶。
又往车后扫了一眼。
这车只有两扇门。
里面也看不出还能藏什么人。
路边没人。
后面只有一辆电动车慢吞吞骑过去。
李子昂往后退了半步。
“干嘛?”
沈晓彤没下车。
也没有朝他招手。
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路。
“前面两三公里都不好打车。”
“我正好往城里走。”
她看了他一眼。
“顺路的话带你一段。”
李子昂没动。
沈晓彤也没催。
过了两秒。
她很淡地补了一句:
“你不放心就算了。”
说完,手指按下车窗键。
玻璃缓缓往上升。
李子昂站在原地。
看了一眼前面。
路还是那么长。
又回头。
公园早已经看不见了。
后面只有一串空荡荡的路灯。
肩膀偏偏又抽了一下。
疼得他脸皱了皱。
车窗已经升到只剩一道缝。
“等等。”
玻璃停住。
沈晓彤没说话。
李子昂也没马上过去。
站了两秒。
才一步一步走到副驾驶旁边。
蝶翼门弹开。
往外上方抬起。
李子昂慢慢坐进去。
一只脚还留在外面。
手搭着门边。
扫了一遍车里。
这才把门往下拉。
砰。
门合上。
李子昂的手没有收回来。
仍然放在车门开关附近。
沈晓彤也没看他。
只说:
“安全带。”
李子昂停了一下。
把安全带扯过来。
咔。
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