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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你。”
昆哥看着他。
“希望没有。”
停了两秒。
“骗了。”
“就不是钱的事了。”
前排张彪没回头。
车里安静了几秒。
昆哥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行了。”
“回去吧。”
车门打开。
冷气一下散出去。
外面的热气扑到脸上。
许小军下车的时候。
膝盖有点软。
不是站不住,就是没什么劲。
张彪从里面把车门带上。
砰。
没人碰他。
白色商务车重新启动。
开出充电站。
打灯。
汇入主路。
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
许小军站在原地。
旁边洗车区还在冲车。
哗——
便利店自动门打开。
叮咚。
有人拎着一袋冰出来。
袋底往下滴水。
一滴。
一滴。
他的白色新能源车还停在充电位。
枪也还插着。
屏幕上显示:
【43%】
许小军走过去。
刚到车边。
手机震了一下。
许小军身体明显僵了半秒。
掏出来。
许念柔。
【怎么还没回来?】
许小军盯着聊天框。
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副驾。
空的。
原本想打电话。
没按。
怎么说?
说李子昂跑了?
说自己刚才还跟姐姐保证,人就在车上?
说他看着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从自己眼皮底下走掉?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李子昂跑了,是从自己手里跑的。
许小军抬头看了眼外面。
外面车水马龙,早就没有李子昂的影子。
真要找。
往哪找?
许小军站了几秒。
忽然把手机攥紧。
转身又往便利店后面走。
——
小办公室里。
刚才那个负责人还在。
看见他回来,皱了下眉。
“还没找到?”
“没有。”
许小军走到电脑旁。
“刚才那段再给我放一下。”
负责人看他。
“干什么?”
“给他妈看。”
许小军舔了下嘴唇。
“孩子十五岁。”
“我总不能回去跟她说,人上个厕所就没了。”
负责人顿了一下。
还是把刚才的画面重新调出来。
19:32:47。
李子昂从男厕出来。
停。
往停车区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员工通道。
下一段画面。
贴着洗车房墙边。
往外。
没有跑。
方向一次没改。
许小军掏出手机。
“我拍一下。”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
“别拍别的。”
“知道。”
许小军把镜头对准屏幕。
十几秒。
拍完。
关掉。
——
回到车边。
许小军没有马上拔枪。
先点开许念柔的微信。
视频。
发送。
进度条走完。
他又打字。
【刚调完监控。】
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这小子又跑了。】
手指停住。
原本还想写:
【我去找。】
最后没打。
删掉。
改成:
【你自己看。】
发送。
许小军盯着屏幕。
没有再动。
刚刚昆哥那辆商务车。
张彪。
周三。
保险柜。
全都被他压到后面。
现在最先要解决的只有一件事。
许念柔看到这个以后。
会怎么说。
十秒。
没有回复。
二十秒。
还是没有。
聊天框最上面。
忽然又跳了一下。
【对方正在输入……】
许小军盯着那几个字。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她可能会问什么。
“人呢?”
“你怎么照看的?”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那些字一直没有发出来。
输入状态停了几秒。
消失。
又出现。
最后。
还是只剩下安静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