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露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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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眉头微皱,没有马上接话。

许念柔又继续:

“再说了。”

“现在住在一个家。”

“你不是他叔叔,也不是邻居。”

“总不能以后他做什么,都我一个人管。”

她停了一下。

“真出了什么事,最后不还是这个家的事?”

房间里只剩电脑风扇很轻的声音。

程一川低头看着屏幕。

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只有小禾。

五岁。

摔疼了会哭。

饿了会说。

困了就往他腿上一趴。

讲个故事。

抱一会儿。

很多事也就过去了。

十五岁的男孩不一样。

他会看着你。

会顶回来。

甚至明明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也要先挑你哪句话不够严密。

你说不能碰。

他会说——

我又没弄坏。

你说进别人房间要敲门。

他会说——

我今天又没进去。

不是听不懂。

是非要留一点地方,证明你管不到他。

程一川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是真说他。”

“他不听呢?”

许念柔几乎没想。

“你别太强硬了。”

“现在的孩子,吃软不吃硬。”

“那要是跟我顶?”

许念柔顿了一下,像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孩子嘛。”

“顶两句就顶两句。”

“你别跟他计较。”

“过一会儿就好了。”

程一川看着她。

没说话。

许念柔重新低头叠衣服。

“他真不高兴,回来跟我发两句脾气。”

“我哄哄就行。”

她说得很顺,像是这本来就是最自然的安排。

程一川负责说,李子昂负责顶。

最后她再把儿子哄回来。

规矩有没有立住另说。

至少儿子不会把账算到她头上。

那时候,程一川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甚至觉得这样挺合理。

一家人。

一个刚换环境的十五岁男孩。

总要有人多费一点心。

至于自己到底算什么。

该管到哪一步。

李子昂顶回来以后,他能不能真让对方承担后果。

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最后。

程一川只是把电脑合上。

“那我试试。”

许念柔明显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快,像是一件一直捏在她手里的麻烦,终于有人接过去。

她重新拿起衣服,一件件叠好。

“你先别跟他说大道理。”

“带他出去走走。”

“他对你没那么烦。”

“你说话,他可能还肯听一点。”

程一川点头。

“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

公司食堂正是最吵的时候。

周航端着外卖盒坐下来,筷子还插在饭里。

听完第一句就是:

“十五?”

“嗯。”

“男孩?”

程一川抬眼。

“废话。”

周航扒了口饭。

“那你别天天把人关家里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天天讲了?”

“你马上不就准备开始了吗?”

程一川没说话。

周航一看他表情就乐。

“这么大的男孩,精力没地方放,当然什么都想碰,什么都想试。”

“带出去。”

“骑车。”

“爬山。”

“露营。”

“让他折腾一天。”

“回来洗澡,吃饭,睡觉。”

程一川皱眉。

“这么简单?”

周航抬头。

“不然呢?”

他咽下嘴里的饭。

“你准备给他开需求评审?”

旁边有人噗地笑出声。

程一川拿筷子敲了下饭盒。

“吃你的。”

周航笑得更厉害。

过了一会儿才正经些。

“真的。”

“十五岁的男孩最烦别人一天到晚把他当小孩教育。”

“你越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越想反过来试试——”

周航拿筷子点了点桌面。

“我偏不,你能怎么样。”

程一川没说话。

下午。

他真搜了附近能露营的地方。

没选太远。

最后定了市心公园。

第一个周末。

东西买得也简单。

卤牛肉。

鸡翅。

几瓶水。

苹果。

橘子。

野餐垫。

两把折叠椅。

一个简易遮阳帐。

湿巾。

垃圾袋。

原本小禾知道要出去,兴奋了一整天。

结果临出门前,程一川的父母却到了。

程一川这才知道,许念柔昨天就打过电话了,让父母过来带一天小禾。

许念柔却把她的小书包递给了程庆山。

“小禾今天跟爷爷奶奶。”

小禾一下抱住书包。

“我也要去。”

刘淑珍赶紧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