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买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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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看着桌角。

“记不清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没抬头。

笔尖继续往下走。

沙沙。

赵磊看了他一会儿。

换了个问题。

“他有没有跟你提钱?”

李子昂右手拇指轻轻压住食指侧面。

“提过。”

“什么钱?”

“他说家里有钱。”

“哪儿的钱?”

“不知道。”

“说没说多少?”

“没说具体。”

笔尖停了一下。

很快又继续。

赵磊没马上问保险柜。

只是把这一句完整记下。

“你有没有问过他,拿到钱以后准备去哪?”

“没有。”

“他有没有让你帮他拿钱?”

李子昂停了停。

“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赵磊抬起眼。

“可郑广义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主动提出去搞钱。”

李子昂没马上回答。右手拇指又在食指边上压了一下。

“那是我吹牛的。”

“具体怎么说的?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赵磊看着他,没追问。

只是问:

“刚才还记得他说学校。”

“记得有没有人跟着。”

“到了钱这里,就记不清了?”

李子昂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有些记得。”

“有些不记得。”

这一轮问到这里以后。

“记不清”开始明显多了。

李君问过什么。

钱到底在哪。

有没有说过保险柜。

有没有让他回去看。

有没有让他再联系谁。

有些问题,李子昂摇头。

有些说不知道。

还有些。

就是一句:

“记不清。”

前面那些被车、手机、郑广义钉死的东西。

他认。

可只要开始往李君真正想让他干什么上走。

话就一点点少了。

赵磊也不急。

问一句,记一句。

过了一会儿。

他把笔放下。

翻回前面那页。

“今天你自己确认了三件事。”

李子昂看着他。

“你见过李君。”

“陈浩那辆车,之前你说丢了,是假的。”

“铁路附近那部手机,也是你自己留下的。”

赵磊的手指压在纸边。

“这些,都记录了。”

他顿了一下。

“剩下的。”

“你说不知道,说记不清。”

“我们也照样记。”

李子昂看了他一会儿。

第一次主动问:

“我不说也行吧?”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抬了一下头。

赵磊反而没什么反应。

他看着李子昂。

几秒后才说:

“你现在不想说,我们先记着。”

李子昂没出声。

赵磊继续道:

“但你不说。”

“不代表这件事就停在这儿。”

他用笔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材料。

“人还会继续问。”

“车继续查。”

“手机继续看。”

“路线也会继续核对。”

赵磊往椅背靠了一点。

声音不高。

“你说你的。”

“外面的东西,走外面的。”

“如果后面有些东西,证明你故意误导或者隐瞒。哪怕你十五岁,还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子昂右手食指停住。

很久没动。

最后。

“哦。”

——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这一轮暂时停下。

材料被整理到一起。

旁边打印机开始响。

嗡——

哗。

哗。

纸一张张吐出来。

李子昂坐在椅子上。

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16:18。

“今天问完能回家吧?”

整理材料的人抬头。

“这一轮结束以后,如果没有别的情况,家属可以带你回去。”

“具体等这边弄完。”

“哦。”

李子昂低下头。

没再问。

走廊外有人经过。

鞋底踩着地砖。

一下。

一下。

很快远了。

他没有想许念柔。

也没想回家以后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在算。

从这里回小区,要多久。

天几点黑。

明天早上还要去学校。

还有——

今天。

他又抬头。

16:18。

秒数刚好跳过去。

变成19。

李子昂慢慢收回目光。

今天还没结束。

——

傍晚。

市心公园。

程一川和叶岚吃过东西,已经赶到了这里。

车停在路边。

叶岚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公园入口。

“就是这儿?”

程一川也下了车。

目光越过广场、长椅和树下的人影。

“嗯。”

他锁上车。

“昨天。”

“李子昂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