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送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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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提高声音。

可院子一下像小了许多。

何桂香慢慢把塑料袋放到窗台。

郑明宇也不推车了,手还扶着车把。

程一川重新看向郑广义。

“你刚才一直说。”

“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第一次碰见那个男人。”

郑广义没出声。

“可你儿子买完铁丝以后。你已经让他回家装饭了。”

程一川声音很轻。

“那时候离晚饭还早。”

郑广义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最起码下午就见过他,甚至更早。”

院子里没人接话。

郑广义脸上的颜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李君。”

这句话出来得很快。

几乎是顶着程一川的话冲出来的。

赵磊马上接了一句:

“这个没人说你知道。”

郑广义一顿。

赵磊看着他。

“但你知道后面有个受伤的陌生男人。”

“程哥和陈队那天进王村的时候。”

“你没说。”

郑广义低下头。

鞋底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

沙。

——

程一川脑子里重新浮出那天下午。

绿色围挡。

亮蓝色电动车。

白色袋子。

郑明宇站在路边。

“那天陈队和我进王村。”

“我们先碰见郑明宇。”

郑广义抬了下眼。

“刚想询问,你从绿围挡后面出来。”

“给了一个解释。”

“送饭。”

“买铁丝。”

程一川停了一下。

“我们就走了。”

旁边那个年轻民警没出声。

目光却已经落到郑广义身上。

程一川继续:

“可这个解释。”

“是你改过顺序的。”

郑广义脸颊抽了一下。

何桂香像到这时候才真正把前后的事拼起来。

她看着丈夫。

“那饭……”

郑广义还是不看她。

何桂香声音低下去。

“不是给你的,是给后面那个人的?”

“老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广义肩膀一点点塌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我没想藏通缉犯。”

“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郑广义低着头。

手掌在裤腿上来回擦了两下。

“我就是看他伤成那样。”

“想着给口饭。”

“歇一会儿,就让他走。”

“后来你们突然来了。”

他说到这里,停住。

何桂香看着他。

“你就怕说出来,人家把他带走?”

郑广义嘴角动了动。

“他说是跟工友打架。”

“对面人多。”

“怕赔钱。”

“也怕人再找他。”

他吸了口气。

“我那时候真的信了,以为是打架的事情。”

“警察一来,我心里就慌了。”

郑广义声音越来越低。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前后调一下,也不算编……”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了。

半晌。

抬手抹了把脸。

“现在看。”

“就是编了。”

何桂香站在窗台边。

这次没骂他。

郑明宇也低着头。

郑广义看着地上那道细裂缝。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过了几秒。

“还觉得自己挺聪明。”

“谁也不惹。”

“谁也不耽误。”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把事弄错了。”

赵磊没有安慰。

也没训。

只重新拿出手机。

“郑师傅。”

郑广义抬起头。

“程哥和陈队那天来的时候。”

“那个人在哪儿?”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

先看赵磊。

又看了眼门口两个民警。

最后。

目光慢慢落向院子后面。

隔着一堵旧墙。

再往后。

就是那间工具棚。

很久。

他抬起手。

指了过去。

“就在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