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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张彪。
许小军看了一眼。
没接。
拇指往下一按,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机才刚暗下去。
不到两秒。
又震起来。
嗡——
嗡——
这次许小军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我接个电话。”
他说完,拿着手机往阳台走。
推拉门拉上。
隔着一层玻璃。
客厅里听不清他说什么。
只能看见他背对着屋里站着。
刚开始还只是听。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没过多久。
手拿出来。
在后脑勺上来回摸了两下。
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身体慢慢靠到栏杆边。
肩膀也一点点垮下去。
刚才收了三百块以后,脸上那点难得的轻松已经没了。
隔着玻璃,都能看出来烦。
李子昂看了一会,收回目光。
没过去,也没故意往阳台边靠。
许小军刚对自己戒备心放低了,说话都比下午顺了一点。
没必要这个时候又让他警惕。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许小军忽然抬高一点声音。
下一秒又压下去。
“我知道。”
“不是不还。”
“这几天不是——”
后面听不清了。
玻璃门挡住大半声音。
——
阳台门很快拉开。
许小军走回来,手机已经塞回兜里,脸色没完全缓过来。
周秀云看了他一眼。
“谁啊?”
“没谁。”
许小军顺手拿起桌边的水杯。
仰头喝了两口。
“以前的朋友,有点误会。”
说得挺随意。
可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
重了一点。
咚。
周秀云脸一下沉下来。
“你不是说最近——”
“妈。”
许小军直接打断,语气有点烦。
“我自己能处理。”
周秀云嘴动了动。
看了眼折叠床上的许念柔。
到底没继续说,只是小声嘟囔一句:
“你自己心里有数。”
许小军没应,低头拿手机回消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子昂忽然伸手摸了摸肚子。
“有吃的吗?”
周秀云刚走到厨房门口。
马上回头。
“你没吃饭?”
“下午吃了点。”
“就下午?”
她脸一下拉下来。
“卖东西卖到现在,你舅也不知道给你买点吃的?”
许小军正低头回消息。
听见这句抬起头。
“我怎么知道他饿。”
“他又没说。”
周秀云瞪他。
“他不说你不会问?”
“……”
许小军被噎了一下。
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
正好碰到那三张一百。
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李子昂。
“走。”
李子昂一愣。
“去哪儿?”
“吃东西。”
许小军把车钥匙摸出来。
刚晃了一下。
折叠床上的许念柔已经睁开眼。
“几点了?”
屋里顿了一下。
许小军看了眼手机。
“十点半多。”
许念柔皱了皱眉。
“那还出去?”
“就在楼下。”
许小军把车钥匙重新放回桌上。
“不开车。”
他说着,又摸了摸肚子。
“正好今天有点堵得慌。”
“下去吃两口。”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李子昂。
“让子昂陪我。”
许念柔没马上说话。
盯着李子昂,看了两秒。
如果是下午。
她大概不会答应。
可现在,人刚回来。
钱也真摆到了桌上。
许小军和李子昂之间那股一碰就炸的劲,也明显淡了一点。
而且地方就在楼下。
不开车。
她今天从急诊回来以后,整个人也实在没力气再盯着两个人。
许念柔往枕头上靠了靠。
“就在楼下。”
“嗯。”
“别往别的地方走。”
许小军点头。
“知道。”
“十一点半之前回来。”
“行。”
许念柔又看向李子昂。
“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