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都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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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

许建国坐进值班休息区。

叶岚刚才接了林薇一个电话,抱着电脑去了隔壁,说有份材料要重新核一下。休息区里暂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桌上也多了一盒饭。

许建国大概是真饿了。

盒饭刚推到面前,也没说什么“我吃过了”“不用麻烦”,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就扒了两口。

米饭已经有些凉。

他吃得快,腮帮子一下一下动着。

吃到一半,像是终于把肚子里那阵空压下去,才抬起头。

“你爸跟我说,你今天在这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上午也给你发过消息。”

程一川拿起手机翻了一下。

九点四十。

确实有一条。

【一川,你忙完给我回个话。】

上午事情一个接一个。

他根本没注意到,漏了一个消息。

“爸,你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

“也不是什么急事。”

许建国低下头,又扒了两口饭。

嘴上说着不急。

筷子却慢慢停了。

过了几秒,他才伸手进旧夹克里面,把那几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拿出来。

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纸边已经磨软了。

折痕也发白。

显然不是今天刚拿到的。

“一川。”

“嗯?”

“我们工业园区那个系统,你还记得吧?”

程一川扫了一眼纸上的东西。

“记得。”

“就你以前帮他们弄的那个。”

许建国点点头。

“现在不是你那个同事,周航他们在帮着维护吗?”

“前阵子他们说,有个什么……”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又低头看了一眼纸。

“规则。”

“对,规则上的问题。”

“最近老出错。”

“开始是主事的来问我。”

“后来副总也来了。”

“这两天轮着问。”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问你什么时候能过去一趟。”

程一川抬头。

“他们找你几次了?”

许建国低头夹了口菜。

“也没几次。”

程一川没说话,就看着他。

许建国被他看了两秒,筷子在饭盒里拨了拨。

“……有几天了。”

他说。

“我想着你最近事情多。”

“这点东西,我能挡就先挡着。”

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无奈。

“可我哪懂这些。”

“他们今天来问,我明天还是那句话。”

“再拖下去,人家也不好做。”

他把最上面那张纸往程一川面前推了推。

“我本来不想拿这个来烦你。”

停了一下。

“要是我自己会弄,我就自己弄了。”

最后一句很轻。

程一川低头看了两眼。

问题他其实知道。

当初给许建国安排园区那份工作时,他就答应过把这块收尾。否则园区也不会那么顺利留下许建国,更不会额外给他安排单间。

方案,程一川已经做好了,只是这段时间一件事挨着一件事,始终没腾出手部署。

“爸,这个你不用管。”

程一川把几张纸重新理整齐。

“方案我已经做了。”

“等会儿我发给周航,让他直接扔维护群里。”

“园区自己的技术照着改就行。”

“不用我过去。”

许建国看着他。

“真能弄好?”

“能。”

“不会耽误你这边?”

“不会。”

程一川顿了一下。

“而且这种事,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他看了一眼许建国。

“你身体也没好透。”

许建国握筷子的手停住了。

“我们家给你添的麻烦,又已经够多了。”

“一点工作上的事,我再三天两头来找你。”

“我这张老脸也挂不住。”

程一川没立刻说话。

休息区里很安静。

只有塑料饭盒偶尔发出一点轻响。

“爸。”

许建国抬起头。

“一码归一码。”

程一川把纸折好,推回去。

“你在那边踏踏实实上班。”

“你是你。”

“他们是他们。”

“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许建国愣了一下,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

以前他好像也没少这么劝程一川。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你还说我。”

程一川也顿了顿,随即笑了一下。

“行。”

“咱俩都改。”

许建国也笑了。

没说改,也没说不改。

只重新低头吃饭。

刚进门时那点拘谨,总算淡了些。

程一川拿起自己的筷子。

饭盒里那点青菜已经彻底软了。

他夹了一口。

手机就放在旁边。

屏幕还停在周航发来的那张照片上。

他看了一眼。

“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