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观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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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下来。

许小军站在窗边,没有转身。

早上那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他只觉得痛快。

可现在人几个小时没回来,许小军心里还是有一点发虚。

万一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警察第一个问的就是早上发生了什么。

更麻烦的是,李子昂要真找到李君——

那就不是一个人惦记保险柜了。

一想到那个人,打心底的犯怵。

许小军夹着烟的手紧了一下。

可又想到早上李子昂说的那些话,那点后悔很快又压了下去。

留下来,也不过是多一个抢东西的人。

走了未必是坏事。

他转过身。

“他以前不也出去过?”

“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都快十二点了!”周秀云声音一下高了,“你也说是以前……”

“以前李君在外面到处跑吗?”

“现在警察都找不到人,他一个孩子要是真碰上——”

她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

许念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周秀云看着她。

“给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没动。

“你听见没有?”

“这事他熟,他认识警察,还认识律师。”

“让他先帮着找找。”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昨晚在家里,她当着老师和程一川的面说得很清楚。

李子昂的事,她会处理。

这周末,她会把人看住,不会再让他单独出去,也不会让他继续和李君接触。

程一川当时没有跟她争,只是叮嘱她不要只盯着李子昂一个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也能把事情做好一次。

可只过了一个晚上。

人就从她眼皮底下走了。

许念柔点开程一川的名字。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很久没有按下去。

她甚至能够想象电话接通以后,程一川会问什么。

几点走的?

穿什么衣服?

带没带钱?

哪个方向?

有没有备用机?

最后一次跟谁联系?

这些问题,他不会带一点责怪。

可她一个都答不好。

“先等等。”

许念柔把手机放回腿上。

“他也许只是出去转转。”

“再等半个小时。”

周秀云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

“还等?”

许念柔没有抬头。

“我说了,再等半个小时。”

屋里没人再说话。

摇椅重新轻轻晃了起来。

一下。

又一下。

许念柔看着像是坐得很稳。

可每次楼道里传来声音,她的目光都会立刻抬起来。

周秀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掀开锅盖,又拉开冰箱。

“葱没了。”

她忽然说道。

许小军看了她一眼。

“早上不是还有?”

“用完了。”

周秀云拿起门边的布袋。

“我下去买点,中午总得吃饭。”

许念柔没有回应。

防盗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周秀云拎着空袋子走进电梯。

等数字跳到一楼,她没有往小区门口的菜店走。

而是绕到单元楼侧面,站在监控照不到的墙角。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程一川。

想了很久。

终究是没拨出去。

于是,她换了一个人。

许建国。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

最终有人接起。

——

市郊。

一片建成时间不算太久的别墅区沿着缓坡往上铺开。

周围没有工厂,也没有废弃仓库。

道路两边停着几辆普通家用车。

其中一栋独栋别墅亮着两盏灯。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云策信息咨询工作室】

物业登记里,这里是一家替小企业做数据整理、系统维护和海外平台运营的工作室。

每月都有正常的水电账单。

有员工登记。

也有几份金额不大的长期服务合同。

一楼餐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卖盒和水果盘。

靠墙的打印机旁堆着几箱普通办公用纸。

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真正处理项目的人,大多在地下层。

地下原本是储藏室和影音区。

后来被隔成了几间办公室。

墙体加过隔音棉。

墙角接着市电和一组备用电源,停电以后,至少还能维持服务器和网络设备运行一段时间。

几条网络线路分别接入不同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