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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走进楼道。
周秀云站在门边,看着儿子按亮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把门关回来。
动作不重。
门锁还是咔嗒响了一声。
许念柔坐在餐桌旁,没有动。
周秀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看。”
“一个人去,不也挺好?”
许念柔低头看着折好的接送登记表。
过了两秒。
“希望吧。”
周秀云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意。
她转身去收桌上的空水瓶。
嘴里还轻声说了一句:
“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当贼防。”
——
小房子所在小区对面。
一辆白色轿车已经停了二十多分钟。
沈晓彤坐在驾驶位,没有熄火。
手机屏幕上并排放着四张照片。
许念柔。
周秀云。
许建国。
许小军。
照片都不是近期拍的,有的是证件照,有的是从旧视频里截出来的,清晰度不算高,但足够认人。
她抬头看向小区出口。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边走边低头按车钥匙。
路边一辆白色新能源车闪了两下灯。
沈晓彤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许小军。
他比照片里胖了一点,头发也短了,但大致的样貌都很匹配。
沈晓彤没有立刻启动车辆。
她看着许小军拉开车门,把塑料袋扔到副驾驶,又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支架。
白色新能源车驶出路边车位。
等它过了前方路口,沈晓彤才松开刹车。
她还不知道许小军要去哪里,但从许念柔住处出来的人,总比一套空房子更值得跟。
说不定他能带她找到程一川。
——
许小军把手机卡进支架。
导航显示,距离学校二十七分钟。
他踩了一脚电门,直接朝着小区的出口开去。
车子顺着路口驶出去一段,速度刚提起来,仪表盘忽然轻微闪了一下。
他一开始没在意。
直到过了第二个红绿灯,系统提示音才“滴”地响了一声。
屏幕右侧跳出一行小字:
【电量偏低,请及时充电】
许小军皱了下眉。
昨天晚上,他明明把充电枪插上了。
早上下来时也没细看,只看见枪还挂在车上,就以为已经充满。
现在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一。
表显续航四十六公里,但是这里程不准。
学校往返,至少要五十二公里。
“什么破车。”
许小军骂了一句。
他靠边减速,拨通赵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赵强那边很吵。
有人在喊车牌,还有气泵反复放气的声音。
“喂,小军?”
“你这车是不是有问题?”
许小军盯着仪表盘。
“昨天明明充了一个晚上,怎么跟没充一样?”
赵强愣了一下。
“不能吧?”
“你插枪以后,屏幕亮没亮?”
“我哪知道亮没亮?”
“枪都插进去了。”
赵强安静了两秒。
“坏了。”
“我忘了跟你说。”
许小军的脸沉下来。
“忘了什么?”
“那个充电口有点松。”
赵强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好意思。
“枪插到底以后,你得把枪头往上掰一下。”
“别使太大劲。”
“往上托着,听见里面咔的一声,锁住了才算充上。”
“有时候看着插进去了,其实没接触好。”
许小军握紧方向盘。
“你租车的时候怎么不说?”
“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原来这是坏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