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接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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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肋侧的闷痛往里顶,右手扶住沙发边缘。

“我去接个电话。”

小禾看着他。

“你慢一点。”

“嗯。”

程一川走进书房。

没有反锁。

把门虚掩着,留一道缝。

电话接通。

他没有先开口。

两秒后,许念柔先开口:“子昂的手机出了点事。”

“老师早上让他交手机。”

“他没交。”

“还想往楼下跑。”

“后来退到五楼窗边,把手机扔下去了。”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

“窗户有防护栏。”

“楼下也让保安隔开了。”

许念柔吸了一口气。

“学校已经通知派出所。”

“子昂现在在医务室,生活老师和校医都在看着。”

“手机摔坏了,学校没让任何人碰。”

“现在备用机也没有了,他应该不能再跟李君联系。”

程一川没有接这句。

他走到书桌旁边,没坐。

只问:

“他为什么摔手机?”

许念柔张了张嘴。

“不知道。”

“老师只是让他自己交出来。”

“他就突然跑了。”

程一川又问:

“SI卡有没有单独拿出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

“什么?”

“卡。”

程一川说。

“手机摔下去以前,有没有人看见他动过卡槽?”

“我不知道。”

“学校没说。”

“手机是谁的?”

许念柔又停住。

“应该是他的备用手机。”

“确定吗?”

“我……”

许念柔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不知道。”

“老师只说他身上有一部旧手机。”

程一川没有继续追问。

他听出来了,许念柔已经开始乱了。

再问下去,她只会为了填满空白,给出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

书房外传来很轻的碗轻轻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刘淑珍在收早餐。

程一川说:

“先让学校别碰那部摔碎的手机。”

“别开机。”

“别取卡。”

“也别让李子昂单独离开医务室。”

“派出所的人到了以后,让他们先确认手机归属和卡槽状态。”

“好。”许念柔很快应下,又像怕他挂电话,立刻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程一川没出声。

许念柔照着温老师刚才教的,一句一句往下说。

“下周三开始做胎监。”

“最近检查会越来越频繁。”

“我身体也越来越笨。”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你有时间的话,希望你能陪我去。”

“真忙的话,让何姨陪也行。”

——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有车从湿路面上开过去。

轮胎压过积水。

哗。

程一川几乎没有停顿。

“把医院、时间和检查项目发给我。”

“我联系何姨,让她陪你。”

“需要提前缴费和准备的材料,我来处理。”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程一川等了一秒。

“还有吗?”

许念柔慢慢按住肚子。

温老师说,先让责任回来。

接口确实接上了。

责任也传了回来。

可他没有朝她走近。

她还是没忍住。

“你不来吗?”

程一川站在书桌前,左臂松松垂着,纱布下的伤口一阵阵发热。

“我现在不能答应陪你去。”

“但检查不会耽误。”

“何姨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