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键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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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那两个小家伙还没起。”程庆山说。

“开门轻一点。”

“别吵醒他们。”

车停稳。

程庆山先下车。

程一川没有去碰驾驶位,也没有帮着拿药袋。

医生说过,暂时别开车,别搬东西。

他这一次听了。

父子俩上楼。

门锁轻响。

程庆山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没有想象中安静。

电视没开,厨房里却有碗碰到桌面的声音。

儿童房门敞着。

小禾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边,头发还没梳,怀里抱着兔子靠垫。

邵远也醒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捧着昨晚藏下的半块恐龙面包。

面包放了一夜,边缘已经有些硬。

他把面包蘸进温水里一点,等软了,再慢慢咬。

听见开门声,两个孩子一起抬头。

小禾先跑了两步,很快又停下。

她看见程一川左臂上的新纱布。

“爸爸。”

“医生说什么?”

程一川换好鞋,动作很慢。

“不能开车。”

“不能抱重东西。”

“要休息。”

小禾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我不让你抱。”

她把兔子靠垫放回沙发,往旁边挪了挪。

“我坐你旁边。”

程一川看了她两秒。

“行。”

邵远看了看程一川,又看了看纱布。

“叔叔也要休息吗?”

“嗯。”

程一川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肋侧被牵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慢了半拍,没说疼。

邵远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昨晚藏下的半块恐龙面包,他早上仍没舍得一次吃完。

他捏着面包边缘,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把它往前递。

“那我分你一点。”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

面包已经泡软了一角。

恐龙的尾巴被咬掉,只剩下圆圆的身体。

邵远的手还举着。

“这个不硬了。”

程一川伸出右手,掰下一小块。

“谢谢。”

邵远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一小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锅铲。

“刚回来就吃人家孩子的早饭。”

“药吃了吗?”

“还没有。”

“那就别乱吃。”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手里的面包,又看见邵远护着的剩余部分。

声音低了一点。

“邵远,把那一口吃了吧。”

“吃完去洗手。”

小禾已经坐到程一川旁边。

没有靠在他身上。

中间留着一点距离。

她把自己的小手放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

“真的不能抱吗?”

“这两天不行。”

“那过两天呢?”

“医生说可以,就可以。”

小禾点点头。

“那我等。”

程一川低头,把那块已经有点硬的恐龙面包放进嘴里。

没什么甜味了。

边缘还有一点干。

却被温水泡得很软。

他慢慢咽下去。

手机还在外套口袋里。

备忘录里的那一页没有关闭。

【472……】

【来源:邵峰短暂意识反应。】

【用途不明。】

程一川没有拿出来。

今天已经有太多东西需要等。

等警方查号码。

等学校确认备用手机。

等邵峰真正醒来。

等伤口不再疼。

——

他刚靠到沙发背上。

手机忽然响了。

嗡。

嗡。

震动贴着外套布料传出来。

小禾转头看他。

邵远也停下了蘸面包的动作。

程一川闭了闭眼。

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会挑时候。

他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着。

屏幕最上方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许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