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医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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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淑珍站在玄关前,半步没让。

程一川手里还拎着一只鞋。

他抬头看她。

“妈,公司那边还有点事。”

“先去医院。”

“伤口昨天已经处理过了。”

刘淑珍的目光从他左臂移到肋侧。

“胳膊上的伤口换药了吗?”

“肋骨拍片了吗?”

程一川没说话。

程庆山已经从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

“我开车。”

“以前在单位,我开了十几年车.”

他说着把钥匙攥进手里。

“还没老到送不了你去医院。”

程一川本能地想说自己可以。

刚直起腰,肋侧那阵闷痛便往里顶了一下。

他的呼吸卡住半拍。

那句“不用”没有说出口。

右手扶住鞋柜,停了两秒,他才重新站稳。

“行。”

“先去医院。”

刘淑珍这才往旁边让开。

“这还像句人话。”

她弯腰把程一川手里的鞋放到地上,又转身去拿外套。

“片子拍清楚。”

“医生说什么,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

“别回来又告诉我一句没事。”

程庆山没接话,只把手机塞进口袋,病历袋夹在腋下。

程一川换好鞋。

门刚打开,手机便响了。

——

赵磊。

——

“起了吗?”

“准备去医院。”

赵磊那边有车流声。

“正好。”

“陈队让我去取那两盒药。”

“你们先别动中控储物格里的药盒,直接开到医院。”

“你检查完,我们过去拍照、做提取。”

程一川应了一声。

“知道。”

赵磊停了一下,又说:

“山里暂时还没有新线索。”

“昨晚雨太大,警犬追踪的气味线索断了。旧货运线、涵洞和山背面都没彻底排查完。”

“今天上午要做一次大排查。”

“铁路外侧、废厂区、旧采石路,还有附近几个村口,都会重新筛一遍。”

程一川问:

“人还在封控圈里?”

“目前判断还在。”

赵磊说。

“他有伤,没药,也没多少补给。只要没人把他接出去,藏不了太久。”

“你们家这边巡楼暂时不撤。”

“孩子也别单独出门。”

“明白。”

电话挂断。

程庆山已经按开电梯。

“走吧。”

——

灰色轿车开出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小了。

只剩一层薄薄的水雾,贴着挡风玻璃往上爬。

程庆山开车。

程一川坐在后排。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程庆山握方向盘的姿势很稳。

等红灯时,他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疼就说。”

“别等晕在车里了,再跟我讲没事。”

程一川靠着座椅。

“还没到那一步。”

“最好是。”

——

医院早上门诊排队的人很多。

由于没到门诊时间,急诊还开着。

叫号器一遍遍响。

有人扶着腰,慢慢往影像科走。

有人抱着孩子,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豆浆。

检查窗口前,一个老人拿着单子,反复问同一句:

“这个是去二楼,还是三楼?”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潮湿衣服和早餐的味道。

程一川先拍了胸部ct,又去急诊外科复查了左臂伤口。

医生把影像往屏幕上拖了拖。

“没有明显骨折。”

“也没看到气胸或者胸腔积液。”

他指了一下肋侧位置。

“胸壁和肋间软组织挫伤。”

“疼几天很正常。”

“但不是说没骨折,就可以继续折腾。”

医生又低头看了一眼程一川的左臂。

“伤口昨天处理得比较急,已经有点发炎了。”

“重新清理一下。”

程一川问:

“能开车吗?”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暂时别开。”

“搬重物和剧烈活动,也得停。”

“疼痛明显加重,出现胸闷、呼吸不畅,或者持续发热,马上回来。”

他把检查报告装回袋子。

“你现在不是能不能忍的问题。”

“是继续用力会不会把伤情加重。”

程一川没有再说“没事”。

“知道了。”

——

清创室里。

消毒液沾上伤口。

灼痛顺着手臂一下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