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换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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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六点零七分。

雨已经小了。

细细的一层,贴着路灯往下落。

公寓楼下的早餐店刚把卷帘门推起来一半。

老板弯着腰,把蒸笼一层层往外搬。

白气从竹屉边缘冒出来。

空气里混着豆浆和湿地面的味道。

大厅里,保洁员正在拧拖把。

拖布擦过地砖。

沙。

沙。

城市还没有完全醒。

路上的车却已经一辆接一辆多了起来。

——

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公寓侧门。

车有些旧。

没有任何明显标志。

高磊先下车。

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文件袋。

孙伟从另一边下来,肩上背着黑色电脑包。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

步子不快。

三个人没有站在车边说话。

关门。

进楼。

像三个一早来谈项目的人。

——

电梯往上走。

数字一层一层亮。

站在中间的男人低下头,点开一个没有头像的聊天框。

备注名是高磊。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三个字。

【门外等。】

发送。

下一秒,高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送人没有头像。

名字只有一个句号。

【门外等。】

高磊没有回复。

男人按灭屏幕,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

电梯叮了一声。

十九楼。

——

这一层一梯四户。

走廊铺着灰色地毯。

空气里有一点昨晚没散尽的潮味。

1903门口放着一只空纸箱,上面印着瑜伽用品的商标。

高磊走到楼梯间旁边,停住。

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回消息。

孙伟站在电梯口。

他看了一眼显示屏。

电梯开始往下走。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往1903门口看。

只是站得比普通访客安静一点。

男人走到1903门前。

抬手。

输入开门密码。

滴。

门锁打开。

——

这是沈晓彤登记在公司材料里的住所。

市中心,两室一厅,十九楼。

门口放着拆了一半的快递箱。

冰箱里有已经开封的牛奶,衣柜里挂着四季衣服。

阳台两盆绿植半死不活,盆边还留着刚浇过水的湿痕。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临时落脚点,更像是她确实长期住在这里。

——

客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沈晓彤穿着深色运动服,赤脚站在瑜伽垫上。

一条腿向后伸。

双手撑地。

呼吸压得很稳。

门响时,她没有立刻回头。

只从落地窗的玻璃倒影里看了一眼。

男人进门。

关门。

先摘口罩。

再把帽子取下来。

沈晓彤撑在瑜伽垫上的手停住。

脚尖轻轻收了一下。

“爸。”

男人没有回应这声称呼。

他先看了一眼餐厅,又往卧室和洗手间方向扫了一遍。

确认屋里没有别人,才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

晨光被挡住。

客厅暗了一层。

——

沈晓彤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怎么亲自来了?”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晓彤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他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四周。

“委屈你了。”

“暂时住这种地方。”

沈晓彤笑了一下。

“这地方可不差,市中心,一个月也不便宜。”

男人没有接她的玩笑。

“王恒凌晨被刑拘。”

“已经送进去了。”

“短时间内出不来,也碰不到外面的系统。”

沈晓彤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阿成开口了?”

“他这不叫开口,顶多算乱咬人。”

男人说。

“他只是个跑腿的。”

“知道的东西不多。”

“现在是为了保命,把王恒往前推。”

沈晓彤把毛巾扔到瑜伽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