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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就在楼下等着呢?”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反驳。
她也怕。
许念柔看向角落的保险柜。
“房本不拿出去。”
“更不放别人家。”
周秀云急了。
“那你刚才说动一点,是动什么?”
许念柔说:
“证件先分出来。”
“首饰小件换地方。”
“现金只抽一点。”
周秀云马上问:
“抽多少?”
许念柔没答。
周秀云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连妈也不说?”
许念柔抬眼看她。
“妈,不是不说。”
“是现在不能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秀云被堵住了。
许念柔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保险柜我自己开。”
“密码不用问。”
这句话落下,许小军的手又僵了一下。
周秀云也愣住。
她刚才其实没问密码。
可许念柔这么一说,等于先把门关上了。
许念柔继续说:
“下周吧。”
“等这几天过去。”
“如果要存银行,也下周再说。”
“存多少,存谁名下,卡放哪儿,到时候我来定。”
周秀云松了口气。
肯动就行。
总比死放在保险柜里强。
——
许小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下周。
下周太远了。
张彪等不了下周。
老石也在下周等着自己。
裤袋里的手机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得更长。
嗡——
嗡——
屋里太静。
那点声音藏不住。
周秀云看了过去。
许念柔也看了过去。
许小军赶紧按住裤袋。
“骚扰电话。”
“别管。”
——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她现在没力气管他。
李君还在外面。
保险柜还在屋里。
肚子里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把手放到肚子上。
那一下不重。
可她心里忽然乱了一点。
她想起程一川。
想起视频里他袖口裂开,手臂上有血。
也想起许建国临走前那句话。
——
她的手机就放在躺椅旁边。
屏幕黑着。
许念柔看着它,手指慢慢伸过去。
她想给程一川发一条消息。
不是问他的伤,也不是问学校。
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李君那段婚姻。
那些年。
那些她不愿意提,也不想让人翻出来看的事。
程一川是不是已经全知道了?
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她和李君放在了一起?
许念柔喉咙发紧。
她点开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在几句冷冰冰的安排上。
她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
手指落下去。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完,她没有发。
那行字躺在输入框里。
很短,却像把她整个人都摆了进去。
她又看了几秒。
觉得不够,又觉得太多。
她不是没有委屈。
她在李君那段婚姻里,也不是赢家。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像在求程一川信她。
也像在求他别看轻她。
许念柔受不了这个。
温老师说过,让她低频。
不要一慌,就伸手去抓别人。
尤其不要抓程一川。
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停了好久。
外面的雨砸在栏杆上。
一下接一下。
许念柔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发,她以后更说不出口。
她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了出去。
——
程一川的家里。
小禾和邵远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本绘本摊在两个人中间。
程一川坐在旁边,声音放得很低,正讲到小恐龙在森林里迷路。
小禾伸手指着图画。
“它为什么不回家呀?”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因为它还没找到路。”
邵远抱着膝盖,小声问:
“那它最后能找到吗?”
“能。”
程一川翻过一页。
“有人会带它回去。”
他的手机放在书房里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许念柔的消息静静停在锁屏上。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人看见。
——
同一时间。
学校晚自习的教室里。
李子昂把备用机藏在课桌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许念柔发的。
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子昂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