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夜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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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兔子面包的包装袋还没扔。

小禾坐在茶几边,小手一点点撕着边角。

邵远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绿色恐龙面包放在膝盖上。

他没立刻吃,先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小禾。

小禾已经吃了大半,脸颊鼓起来一点。

“你吃呀。”

邵远低头,把面包掰成两半。

一半放回包装袋里,另一半才慢慢咬了一小口。

刘淑珍从厨房端着水果盘出来,嘴里还在念叨。

“刚吃面包,又要吃苹果。”

“一个个的,晚上饭还吃不吃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里已经拿起苹果开始削。

程一川坐在书房门口的椅子上。

外套披着。

左臂垂在身侧,不太自然。

右手搭在手机上

屏幕黑着。

——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空气闷得发沉。

远处滚了一声雷。

很远。

像从城市另一头压过来。

小禾抬头。

“要下雨了吗?”

刘淑珍说:“可能吧。”

她又削了一圈苹果。

这一次果皮没断,可她削苹果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程一川看见了,没说话。

程庆山也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先摸门锁,又试了一下门链。

咔。

门链绷住。

他这才把手收回来。

小禾回头看他。

“爷爷,你干嘛呀?”

程庆山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看门。”

“门不是关着吗?”

“关着也要看看。”

小禾哦了一声,又低头撕包装袋。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没动。

肋侧还在疼,每吸一口气,里面都像被人用手指顶一下。

刘淑珍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

水果刀碰到盘沿。

轻轻一响。

“吃苹果。”

“邵远,你也吃。”

邵远点头。

“谢谢奶奶。”

刘淑珍嘴角动了一下。

“谢什么,吃你的。”

——

程庆山走回来,从茶几下层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坐到沙发边,把手机横过来。

屏幕亮起。

是门铃监控。

程一川听见提示音,抬眼。

“爸,我来。”

程庆山没看他。

“你先坐着。”

“今天不是你一个人扛。”

程一川看着父亲,喉咙动了一下,最后只低声说:“好。”

程庆山低头看手机。

他不懂什么高级操作,不会调那些复杂设置。

就是点开门铃回放,一段一段往回拖。

外卖员提着袋子从门口经过,没停。

对门邻居家的小男孩抱着篮球跑过去,拖鞋啪嗒啪嗒响。

六点五十二。

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从电梯出来,低头看手机。

走到他们门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程庆山手指停住。

画面里,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又很快往前走。

刘淑珍端着苹果盘过来,声音压低。

“这是谁?”

程庆山把画面往回拖了几秒,又看了一遍。

“楼上新来的租户。”

“昨天电梯里见过。”

刘淑珍没吭声。

程庆山又看了一遍。

不是看脸。

是看他的手。

看他有没有拿东西。

看他是不是只看了这一家的门牌。

判断那人应该只是路过后,他才拿起茶几上的笔,在旧信封背面写了一行:

——

六点五十二。

灰衬衫。

楼上租户,路过门口。

——

字写得不快,也不工整。

但一笔一划,像是把这栋楼今晚出现过的每一道影子,都先按在纸上。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字,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用这么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不是他一个人扛。

——

窗外又响了一声雷。

这次近了一点。

小禾把苹果块递给邵远。

“这个甜。”

邵远接过去。

“谢谢。”

刘淑珍忽然说:

“你别老谢。”

邵远愣了一下。

刘淑珍把盘子往他那边又推了推。

“家里有的,你就吃。”

邵远低下头。

“嗯。”

——

程庆山又点开物业群。

电梯口。

消防门。

地下车库入口。

他看一段,停一下。

看到十九点十二分物业保安巡楼,他拿起茶几上的笔,在旧信封背面写了一行:

——

十九点十二。

物业巡楼。

——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小禾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