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见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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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很薄的手术刀。

刀柄夹在老李掌心里,刀片短,窄,亮得刺眼。

寒光从袖口里闪出来的一瞬,程一川往后撤了半步。

还是慢了一点。

刀尖擦过他的袖口。

衬衫布料被划开一道。

皮肤跟着一热。

很快,有血珠冒了出来。

不深,但很疼。

程一川没有低头。

他反手抓住半掩着的车门边缘,把车门往身前一挡。

——

老李一刀没扎中,身体反而往前压了一下。

他知道程一川不会打架。

这一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站姿。

退步。

挡刀时的本能。

都不是练过的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身上有伤,这一刀不会只是划破袖子。

老李喘着粗气,眼里的红更重了。

下一刀,直接冲着车门缝隙递过来。

程一川侧身避开。

肩膀撞到车门。

砰。

一声闷响。

车门被撞得往里弹了一下,又反弹回来。

老李趁势抬腿踹过来。

程一川只来得及用左臂挡了一下。

整个人被撞得退了半步,后背抵到车身上。

手臂瞬间麻了。

老李咬着牙,声音像从嗓子里撕出来。

“你护得住谁?”

“你他妈护得住谁!”

程一川抬眼看他。

袖口裂着。

手臂上有血。

可声音还是稳的。

“我护得住我想保护的人。”

“我今天来,就是护他们的。”

老李脸色一变。

刚要往前,后面传来一声厉喝。

“把刀放下!”

巡逻车已经停在路边。

两个警察从车上冲下来。

一个从正面迎了过来,手已经按在警棍上。

另一个绕向老李右侧,试图封住旧护栏那边的缺口。

校门口那边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两个保安拎着防暴钢叉,从侧门方向跑过来。

门卫在后面喊:

“学生别出来!”

“都往里退!”

“老师!把学生带回去!”

校门口瞬间乱了一下。

有学生尖叫了一声。

家长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往前挤,又被保安伸手拦住。

一个拎水果的女人吓得把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两个出来。

有人喊:

“有刀!”

这一嗓子一出来,校门口的人群彻底炸开。

但不是所有人都往后退。

更多人第一反应,是把手机举起来。

有人隔着马路拍。

有人站在电动车旁边拍。

还有一个家长手里的短视频页面还停在警方悬赏上,屏幕声音没关。

“发现疑似人员请立即报警……”

“不要单独接触……”

“该人员可能携带刀具……”

小卖部老板娘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她看着老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悬赏截图,嘴唇哆嗦了一下。

“就是他……”

“真是他……”

这句话被旁边一个家长听见。

手机举得更高了。

镜头里,老李缩着右手,手里寒光一闪。

另一边,是程一川半靠在车旁,袖口裂开,手臂上有血。

——

老李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看见警察。

看见钢叉。

也看见了那些举起来的手机。

一部。

两部。

三部。

他知道完了。

刚才还只是悬赏照片。

现在,是活人。

是刀。

是学校门口。

是被一群接孩子的家长拍下来。

再拖一秒,这事就不是跑不跑得掉的问题。

是整座城都会知道,他真的在学校门口动了刀。

“放下刀!”

警察再次喝道。

老李没放。

他猛地往后退,手术刀还死死攥在手里。

右侧那个警察刚要压上去,老李反手一划。

刀光擦着警察身侧过去。

就在这时,保安举着钢叉顶了上来。

老李被钢叉顶到肩膀,整个人狠狠撞在旧护栏上。

砰。

铁护栏晃了一下。

断口处几根锈铁丝刮过他的外套。

刺啦。

外套裂开。

里面口袋被扯开,几个药盒和小塑料袋一下散了出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