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球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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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差点掉地。

旁边两个人赶紧伸手拦。

“哎哎哎。”

“干嘛啊。”

李子昂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那人被推得退了一步,撞到篮球架。

铁架子咣地响了一声。

——

体育老师正从操场另一头过来。

听见声音,皱着眉走快了点。

“干什么?”

几个男生立刻散开一点。

李子昂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鞋尖还往外摆着。

但他已经不敢低头看了。

体育老师看了看几个人。

“在我课上打架?”

没人马上说话。

齐骁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擦了一下额头。

“老师,我们就看了一下鞋。”

另一个男生马上接:

“他自己先急了。”

“他说我们穷,没见过。”

李子昂猛地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穷了?”

“你刚才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我说的是你们没见过。”

“那不一个意思?”

体育老师听了两句,脸色沉下来。

“行了。”

他看向李子昂。

“你跟我来办公室。”

李子昂站着没动。

体育老师声音重了一点。

“现在。”

——

办公室里风扇转得很慢。

吱呀。

吱呀。

桌上放着收上来的学生手机。

一排。

贴了小纸条。

——

体育老师把李子昂带进去,先让他站在办公桌边。

“你说说,怎么回事?”

李子昂不说话。

他看了一眼门口。

刚才那几个男生没跟进来。

但有人在走廊探头。

一晃就缩回去。

李子昂的脸又热了一下。

比篮球场上还热。

——

体育老师坐下,把记录本翻开。

“鞋的事?”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鞋坏了。”

老师抬头。

“你刚才不是还穿着吗?”

“鞋底开了。”

“不能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看了他两秒。

他教学生这么多年,什么孩子没见过。

真是鞋坏了的,不是这个样子。

怕丢脸的,才是这个样子。

他没戳破。

只是问:

“那你想怎么办?”

——

李子昂看着门口。

走廊外有脚步声。

有同学压着声音说话。

他把声音也压低了一点,却故意让门口能听见。

“老师,你给我家里打。”

“让我家里送一双新的来。”

“现在送。”

体育老师皱眉。

“体育课又不是今天才有。”

“其他鞋不能穿?”

李子昂立刻说:

“穿不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就带了一双。”

“鞋坏成这样了,万一崴脚怎么办?”

——

体育老师看着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师也不能说你就穿坏鞋上课。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录。

先按系统里第一联系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

没人接。

老师看了一眼号码。

嘀咕了一句:

“这个号码没人接。”

李子昂的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号码是谁。

程一川。

以前家里很多事情,都找那个男人。

现在不该找了。

可学校系统里还留着。

——

老师又翻了一下。

找到母亲一栏。

许念柔。

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老师语气放缓。

“李子昂妈妈,是这样。”

“孩子刚才找我,说他的球鞋坏了。”

“他说现在训练和上体育课都不方便。”

“你们家长这边,看看能不能给他送一双新的过来。”

李子昂站在旁边。

脸绷着。

耳朵却一直听。

老师又说了几句。

“也不用太急。”

“今天下午放学前送到门卫那里就行。”

“我会让生活老师转交。”

——

挂断电话后,老师看向他。

“下午放学前,你妈妈会看情况送来。”

李子昂立刻问:

“她说送什么鞋了吗?”

老师皱眉。

“一双能上体育课的鞋。”

李子昂的嘴角压了下去。

这不是他要的。

——

他今天丢的不是鞋。

是脸面。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面的走廊。

那里有学生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在笑。

李子昂慢慢攥紧手指。

不行。

不能让家里随便拿一双鞋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