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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女的。”
“我耳朵不好。”
“他说找修水管的。”
“我们这儿就住了这么一个修下水道的。”
“我就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那人自己下来了。”
陈国栋盯着他。
“他接完电话去哪了?”
老板挠了挠脖子。
“我想想。”
“后来我好像看见他往楼上走。”
“对。”
“我当时看电视呢。”
“就瞄了一眼。”
赵磊差点骂出来。
陈国栋继续问:
“电话记录能看吗?”
老板愣了一下。
“啥?”
陈国栋已经转身往外走。
“下楼。”
——
柜台上的老式座机还在那里。
电话线绕着灰。
屏幕很小。
数字发灰。
老板跟下来,嘴里还在说:
“这破电话,有时候不显示。”
“有时候显示也看不清。”
陈国栋没理他。
他先看柜台。
登记本还摊着。
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来,上面一行一行写得乱。
赵磊伸手把登记本转过来。
最新一页,最
姓名:李军。
身份证号那一栏,空着。
后面的押金栏里,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500。
赵磊的脸一下沉了。
“身份证空着,你也敢收?”
老板眼神躲了一下。
“他……他说身份证丢了。”
“就住一晚。”
“我看他穿着市政衣服,又给了这么多押金……”
赵磊冷笑了一声。
“五百押金。”
“怪不得你喊他下来接电话了?”
“看来这押金是退不了的吧。”
老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陈国栋看着登记本。
李军。
不是李君。
也不是老李。
一个刚好差一点的名字。
身份证空着。
押金五百。
这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不能写真的。
也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
陈国栋抬眼看老板。
“我们刚才拿照片问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
老板脸上的肉僵了一下。
“警官,我真是老眼昏花……”
赵磊往前一步。
“老眼昏花?”
“你连押金五百都记得。”
“人味大你记得。”
“住三零二你记得。”
“电话一响,你也知道喊谁。”
“我们拿照片问你,你就想不起来了?”
老板不说话了。
柜台后面的电视还在响。
——
陈国栋伸手点了点那部座机。
“来电记录。”
老板眯着眼,按了两个键。
屏幕亮了一下。
又灭了。
“这个怎么翻来着……”
赵磊伸手接过去。
“我来。”
老板还想说什么。
——
赵磊已经把座机转过去。
他翻来电记录。
最近一条。
12:33。
——
赵磊手停住。
陈国栋站在旁边,没有马上说话。
12:33。
这个时间太近了。
近到不像巧合。
他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老板临时通风报信。
可时间对不上。
他们进巷子的时候,外围已经到位。
如果老板是在他们进门以后才通风,老李不可能在这些点位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没了。
——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电话来得更早。
至少早在他们布控之前。
赵磊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十二点三十三。”
“我们外围到位是四十分,也就差这七八分钟。”
陈国栋没接话。
他低头,像是要把座机的时间拍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
——
通话记录页面还停着。
12:29。
他给程一川打的电话。
陈国栋的手指停了一下。
微信消息也在屏幕上方露出半截。
截图发送时间。
12:30。
顺安住宿座机来电。
12:33。
中间三分钟。
最多四分钟。
——
陈国栋看着那三个时间。
脑子里有根线,忽然绷紧了。
不是他们慢。
也不只是老板滑头。
是照片发出去以后,消息从另一头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