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孤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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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压着声音。

“梁静。”

“你今天这么搞,以后没人敢替你做事。”

梁静看着屏幕。

她没立刻回,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笑。

“替我做事?”

她抬眼,看了一圈孟浩几人。

又看回王恒。

“王恒,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这里不是我的公司。”

“也不是你的公司。”

“这是公司。”

办公区里静得厉害。

梁静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层楼。

“替公司做事的人,不怕流程。”

“替你做事的人,今天最好怕一下。”

——

这句话落下去,二十五层更静了。

有人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有人默默把工作群退到后台。

也有人把椅子往自己工位里推了推,像怕自己也被卷进去。

梁静没再看王恒。

她看向法务。

“视频通话自然发生。”

“现场人员在场。”

“记录。”

法务点头。

“已记录。”

王恒脸色一变。

“梁静,你——”

梁静直接打断。

“王总,停职期间,请你不要再干扰公司调查。”

“下一次,就不是内部流程了。”

王恒盯着她。

像还想说什么。

——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又响了一声震动。

不是孟浩这边。

是王恒桌上的另一部手机。

屏幕朝上。

离镜头很近。

亮起来的一瞬间,几行字弹出来。

阿成。

【邱警官找我了。】

【胡建被带走了。】

【我扛不住了。】

【先出去躲几天。】

【老李我不找了。】

【别再联系了。】

字不大,但足够清楚。

梁静看见了。

林知微看见了。

周航也看见了。

程一川站在邵峰工位旁边,也看见了。

——

王恒反应很快,伸手去盖住那部手机。

可已经晚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

办公区里没人说话。

孟浩几个工牌已经进了封条袋。

王恒留在公司里的手,被梁静一根一根往外清。

外面的阿成,也开始断线了。

胡建被带走。

老李不找了。

王恒看着屏幕,第一次没有马上骂回来。

梁静看着他。

“王恒。”

“你现在还能指挥谁?”

——

空调声很轻。

远处测试机还在跑。

不知道谁手里的奶茶袋晃了一下,冰块撞到杯壁。

咔。

很小的一声。

却让顾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

程一川没看王恒。

从视频接通开始,他就没怎么听王恒说了什么。

王恒还能骂什么,威胁什么,其实都不重要。

他一直盯着顾莹。

看她什么时候低头。

看她什么时候抬眼。

看她什么时候攥紧外卖袋。

也看见阿成那几条消息弹出来时,顾莹的眼神只短短停了一下,就立刻移开。

太快了。

快得像她早知道有这么一条线。

——

电梯厅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叮。

门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孟浩桌边那部手机上。

在王恒脸上。

在阿成那几条消息上。

没人往电梯那边看。

只有顾莹看了一眼。

很短。

她只是眼尾轻轻扫过去。

下一秒就收了回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程一川看见了。

电梯门口,沈晓彤低着头,手里拿着水杯。

她没有看这边。

也没有看梁静。

只是走进电梯。

门快合上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

那一眼没有落在王恒,也没有落在孟浩。

她看的是顾莹。

顾莹没有回应。

——

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下跳。

二十四。

二十三。

二十二。

——

王恒还在屏幕里。

孟浩刚才转过去的镜头还没完全收回来。

手机斜斜立在桌边,镜头扫着过道,也扫得到邵峰工位那一侧。

王恒慢慢抬眼。

目光越过梁静。

越过孟浩。

越过那几个安保。

最后落到邵峰工位那边。

落到顾莹身上。

他隔着屏幕,冲顾莹点了一下头。

很轻。

像确认,也像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