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放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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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物业办公室里,没人吃得下饭。

盒饭摆在桌角。

盖子开着。

米饭已经结了一层硬皮。

一盒青椒肉丝凉透了,油浮在边上,颜色发暗。

打印纸从打印机口吐出来,堆了一截。

有人伸手去拿,旁边对讲机又响。

“大厅这边身份证核完了没有?”

“侧门补登记还差十五个。”

“白名单谁批的?有人说进不去。”

“旧系统那边还能不能查昨天的刷卡记录?”

“新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物业内网这边谁在用?别卡我。”

声音一层压一层。

——

陈经理站在办公桌后面,脑袋胀得像被人拿胶带缠了三圈。

他左手拿着一叠临时白名单,右手还攥着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

桌上乱成一团。

钥匙牌。

登记本。

对讲机。

两台电脑。

一台跑旧门禁系统。

一台开着物业内网。

旁边还有人拿自己的笔记本接了新系统后台,屏幕上全是灰色小字。

谁都在喊。

谁都说急。

可真急起来,没人知道该先急哪一个。

——

陈经理低头看了一眼盒饭。

饭已经凉了。

他刚才只扒了两口。

筷子还插在饭里。

像根旗。

——

门外有人敲了一下。

不等他说进,门就被推开。

老严站在门口。

手里没有泡面。

那碗泡面被他丢在楼下登记桌了。

叉子还插在盖子上。

他脸色不太好。

陈经理一看他这样,太阳穴先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老严走进来,门没关死。

“二十五层。”

“茶水间方向。”

“十二点零几分。”

“有人拿手机对着邵峰工位拍。”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打印机还在吐纸。

咔。

咔。

咔。

老严继续说:

“程工说了。”

“别惊动。”

“调回放。”

陈经理手里的签字笔停住。

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黑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人清醒了。

“我就知道今天不会让我吃口安生饭。”

旁边物业小姑娘小声问:

“陈经理,新门禁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监控那边能查吗?”

陈经理抬头看她一眼。

“新系统没正式接管,不代表摄像头瞎了。”

他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扔。

“物业这边一直走内网。”

“本地硬盘录像机还在记。”

“谁跟你说新系统没跑,摄像头就不拍了?”

小姑娘不敢说话了。

陈经理指了指角落那台老机器。

“开权限。”

“调二十五层。”

“先不要导出。”

“看原始回放。”

——

老严站在旁边,没催。

他看了一眼陈经理桌上的盒饭。

没动。

陈经理瞪他。

“看什么?”

老严说:

“我的面还在楼下。”

陈经理气笑了一下。

“那你动作快点。”

“我饭也快凉成砖了。”

——

监控不是一下就调出来的。

先出来的是走廊画面。

镜头角度高。

人都被拍成半个脑袋。

走廊里有人端着饭盒走过。

有人拿水杯。

有人站在打印机边上等纸。

时间轴拖到十二点零五分,画面卡了一下。

陈经理旁边的人赶紧点鼠标。

没反应。

又点。

画面直接灰了。

——

陈经理骂了一句。

“不看网页端。”

“换本地回放。”

“别给我用那个破插件。”

小姑娘连忙切。

画面重新跳出来。

这一次是茶水间角度。

画面有点暗。

茶水机旁边亮着一盏白灯。

桌边有人吃饭。

茶水间外侧,正对着王恒组那片残留工位。

陈经理把时间往前拖。

十二点零六分。

十二点零七分。

老严往屏幕前靠了一点。

“停。”

——

画面停住。

靠茶水间那边,一个男员工坐在工位上。

饭盒摆在面前。

手机藏得很低。

镜头从饭盒后面探出来一点。

角度不高。

但方向很清楚。

正对邵峰工位。

画面里能看见程一川。

林知微。

周航。

顾莹。

顾莹头边那一点橙色,在监控里不清楚,只是一小点亮。

男员工两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捏。

像在放大。

手抖了一下。

手机也晃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

手指快速点了几下。

像是切到了聊天框。

又过了十几秒,他拿起水杯站起来。

往茶水间走。

动作很平。

像只是去倒水。

——

老严盯着画面。

“这角度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