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工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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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靠近一点,又不敢太靠近。

“可就半张纸。”

“上面什么都没有。”

程一川没接。

他看那半张便利贴。

又看显示器底座旁边。

那里有一块浅色胶痕。

像什么东西曾经放在那里很久。

后来被拿走了。

——

桌面上还剩几样东西。

一个旧茶杯。

杯口朝外。

里面没有茶叶。

只有两个回形针。

一个笔筒。

里面一支黑笔。

一支没墨的橙色马克笔。

一个扩展坞。

线被盘得很整齐。

一截短网线。

用橙色扎带捆着。

还有一个杯垫。

压在显示器底座旁边。

——

边缘处,还有一个空索引卡盒。

底部有三道浅浅的压痕。

周航盯了一眼,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卡片盒?”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写便签用的?”

林知微看了一眼。

“索引卡。”

“你是程序员,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航更懵了。

“啥?”

“这年头还真有人用这个?”

他笑了一下。

“不是都用电脑记吗?”

顾莹也看着那个盒子,迟疑了一下。

“邵工……其实也不怎么用。”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装饰。”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他说这是老派程序员的习惯。”

“欧美那种。”

“写卡片,分类,排顺序。”

周航啧了一声。

“这不就是手写待办吗?”

“还搞这么复古。”

顾莹摇头。

“他也没真写多少。”

“有时候一天就三张。”

“有时候一张都没有。”

“但盒子一直放着。”

她看着那三道压痕。

声音慢下来。

“他说这个东西不是用来记东西的。”

“是用来提醒自己——东西应该怎么排。”

周航听得更迷糊了。

“这不就是摆着好看?”

程一川没说话。

他看着那三道压痕。

很浅。

但很整齐。

像是长期固定位置压出来的。

——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邵峰平时都不怎么用这个东西。

那它留在桌面上。

可能就不是为了用。

而是为了让别人以为——

它只是个没用的东西。

——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没用。

不像证物。

不像秘密。

不像代码。

更不像能救命的东西。

——

周航看得头大。

“咱不是找线索吗?”

“这都是些啥?”

“茶杯、笔筒、网线、复古的索引卡……”

“这能有什么用?”

——

程一川没有反驳。

他问顾莹:

“这些东西平时就是这么放的?”

顾莹迟疑了一下。

“大部分是。”

她又看了一遍。

眉头慢慢皱起来。

“但有些位置……好像不太对。”

程一川问:

“哪里不对?”

顾莹没有马上答。

——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鞋底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声音很轻。

她先看茶杯。

“茶杯平时在左上角。”

“杯口朝里。”

“他说杯口朝外容易进灰。”

周航低头看了一眼。

现在杯口朝外。

顾莹又看笔筒。

“笔筒在右手边。”

“橙色马克笔他一直留着。”

“就算没墨,也不扔。”

“他说不是拿来写字的。”

林知微问:

“那拿来干什么?”

顾莹抬头。

看了一眼那支没墨的马克笔。

“点一下。”

“很小的一点。”

“他说橙色是提醒。”

“不是警告。”

周航下意识问:

“提醒谁?”

顾莹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提醒他自己。”

“也可能是提醒……”

她没说下去。

手指又碰了一下发卡。

“懂这个规则的人。”

这句话落下来,桌边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