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橙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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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里声音很多。

塑料袋声。

键盘声。

微波炉提示音。

水杯碰到桌面的声音。

其他人隔得远。

听不见程一川那边到底在说什么。

可都在看。

——

顾莹把外卖放到林知微桌边。

“我刚拿上来。”

“楼下人太多了。”

她声音有点哑。

林知微把其中一份推回去。

“你先吃两口。”

顾莹摇头。

“我不饿。”

她看向程一川。

“林姐说……你们想问邵工的事。”

程一川没有马上开口。

他把电脑屏幕往下压了一点。

周航也把饭盒盖上了。

一次性筷子还夹在指间,没动。

顾莹看见他们这样,脸更白了一点。

她先开口:

“可是邵工的设备都被警方拿走了。”

“笔记本、移动硬盘、旧手机,都封了。”

“桌面上应该也没什么东西了。”

她说得有点快。

“我也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我不找设备。”

顾莹愣住。

“那你找什么?”

程一川看着她。

“我想知道,他平时怎么留下东西?”

顾莹没听明白。

——

程一川放慢了一点。

“我们程序员都有一个习惯。”

“叫做备份。”

“这个备份不一定放在桌面上。”

“也不一定叫备份。”

“可能藏在他的习惯里。”

“如果他真想留下东西,大概率会顺着这个习惯走。”

顾莹的手指动了一下。

橙色发卡旁边,有一缕头发滑下来。

她没顾上拨。

林知微拉了一把椅子。

“先坐。”

“慢慢说。”

顾莹坐了半边。

后背没有靠椅背。

她低头想了很久。

“邵工桌面一直很干净。”

“他不喜欢乱。”

“文件不会随便堆着。”

“重要的东西,他更不会贴在显眼的地方。”

周航问:

“那他放哪儿?云盘?U盘?他喜欢怎么命名?”

顾莹抿了一下嘴唇。

“邵工很讨厌直白的命名。”

程一川看着她。

“比如?”

——

“比如备份。”

“证据。”

“风险。”

“出事。”

顾莹声音低了下去。

“这些字,他都不会用。”

“他说,命名越像答案,越容易被人拿走。”

林知微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没立刻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

“所以警方取走设备,不代表线索就没了。”

顾莹轻轻点头。

“有可能。”

“但我不确定。”

程一川说:

“不确定也可以说。”

“你只说他的习惯就可以了。”

——

顾莹指尖按着外卖袋边。

袋子已经被她攥皱了。

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

目光很轻地往王恒组那边扫了一眼。

那边有人低着头吃饭,也有人盯着屏幕。

看起来都没在看她。

可顾莹的肩膀还是往里收了一点。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

“他有个习惯。”

“颜色。”

林知微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发卡。

“颜色?”

顾莹点头。

“邵工做材料,喜欢用颜色分层。”

“蓝色是正常流程。”

“灰色是废弃。”

“红色是不能碰。”

她停了一下。

“橙色,是还没交出去。”

“但必须留一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备份。”

——

周航下意识看向她的发卡。

林知微也看见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

“所以你一直戴橙色发卡,他没说过你?”

顾莹低头摸了一下发卡。

指腹碰到边缘。

“说过。”

她声音很轻。

“他说橙色醒目。”

“但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