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卖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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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包烟在木板上。

他也拿了。

袋子拖了一下。

里面铜线碰到钳子。

哗啦。

老李停住。

外面楼下还在问人。

没人上来。

——

大门不能走。

老李从后面绕。

工地围挡有一段没封严。

他先把蛇皮袋塞出去。

再侧身往外钻。

外面是条小街。

垃圾桶边有积水。

泥水混着油花,漂着碎菜叶。

墙上贴着小广告。

开锁。

疏通。

小时工。

老李站起来,拽了拽袖口。

旧疤藏住。

他没回头。

往巷子深处走。

——

十几分钟后。

老城废品站。

铁门半开。

里面堆着纸板、泡沫箱、旧空调壳。

一台旧磅秤放在棚子底下。

老板坐在磅秤旁边,叼着烟,脚边放着一个茶缸。

老李提着蛇皮袋进去。

袋子不大。

放到地上。

咚。

老板看了一眼,没动。

“卖啥?”

老李声音哑。

“铜线。”

老板站起来,用脚尖踢了一下袋子。

铜线露出来一截。

线皮没剥。

上面还有水泥灰。

老板啧了一声。

“线皮没剥。”

“都是灰。”

“给不了高价。”

老李没说话。

老板蹲下去,翻了翻。

又抬头看他。

“你这东西,来路干不干净啊?”

——

老李抬眼看了老板一下。

眼睛里没什么光。

老板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了一秒。

老板先移开眼。

“我不想惹事。”

“你卖我就收。”

“但价就这样。”

他把袋子提到秤上。

数字跳了两下。

老板按了几下计算器。

啪。

啪。

“八十。”

老李皱了一下眉。

老板把烟拿下来。

“嫌少你拿走。”

“这玩意儿我还得剥。”

“还得清灰。”

“再说了,从工地里拿出来的吧?”

老李伸手。

老板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票子。

五十。

二十。

十块。

塞给他。

——

老李接钱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点。

那道旧疤露出来一小截。

老板眼神动了一下。

老李立刻把手缩回袖子。

钱攥进掌心。

——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破。

只是把烟又叼回嘴里。

“以后弄干净点再来。”

老李转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

腰侧的伤一抽一抽。

棚子里的风扇还在转。

吱呀。

吱呀。

老板低头看了看磅秤上的灰,又看向门口。

老李已经走远了。

——

小药房在街角。

门口挂着一块发黄的牌子。

感冒药。

跌打损伤。

血压测量。

老李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叮。

柜台后面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

戴着眼镜,正在点药盒。

她抬头看了老李一眼。

“买什么?”

老李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几张钱。

“碘伏。”

“纱布。”

“止疼片。”

“消炎药。”

他停了一下,又说:

“手套也要。”

“还有口罩。”

老板娘拿药。

一盒一盒放到柜台上。

她看见老李走路姿势不对,又看见他外套

“你腰怎么了?”

老李没答。

老板娘把药往前推。

“摔的?”

老李还是没说话。

老板娘见多了这种人。

她把碘伏拿出来。

“你这伤拖久了要发炎。”

“碘伏效果不行。”

“要清创。”

“包一下。”

“三四百。”

老李看着柜台上的药盒,没有立刻拿。

他把钱摊在柜台上。

八十。

加上兜里零碎的十几块。

一共不到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