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在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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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禁用了。”

“蓝牙?”

“关了。”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这就很干净了。”

——

程一川听见了。

胸口那块硬东西松了一点。

不是全松。

只是松了一条缝。

他这一路拍视频、断网、备份、留原卡,像一个人黑夜里一步一步排错。

终于有人说。

这就干净。

——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

指腹上全是汗。

心里骂了一句。

操。

还好没乱来。

——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国栋还在核对封条。

——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还是许念柔发来的微信。

刚才取证的时候,他只扫到消息进来,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才点开。

“今天第一天住这边。”

“阳光还可以。”

“买了躺椅,虽然摇不开,但能晒一会儿太阳。”

“宝宝上午动了几次,状态还好。”

程一川看了两遍。

看到“宝宝上午动了几次”那一行时,他的拇指停了一下。

屏幕的光贴在指腹上,没动。

他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屏幕暗下去。

他抬手点亮。

那一行还在那里。

“宝宝上午动了几次,状态还好。”

——

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回什么。

他手指停了一下。

又点开小房子的门铃App。

——

画面加载。

一秒。

两秒。

连廊出现。

大半黑。

白色标签纸贴在镜头上。

只露边缘。

他皱眉。

往回拉了一下记录。

——

许建国按门铃那一瞬间,画面晃了晃。

标签纸边角被风掀开一点。

露出半张脸。

浅灰外套。

程一川认出来了。

许建国。

——

程庆山正好站在旁边。

他看见屏幕,眉头动了一下。

“老许过去了?”

“嗯。”

程一川把手机往下压了压,苦笑了一下。

“这人也是急脾气。”

程庆山看着屏幕里那老许,没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他不是急。”

“他是怕。”

程庆山声音不高。

“怕再晚一步,许小军又把事搅大。”

“怕许念柔肚子那么大,家里连个明白人都没有。”

“也怕他自己再跟以前一样,隔着电话听,什么都来不及。”

——

程一川喉咙动了动。

他把手机放低。

“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具体情况。”

“你和岳父就已经动起来了。”

程庆山看了一眼取证的陈国栋,又看了看站在程一川身后的小禾。

“你不用什么都跟我们讲。”

“讲了,我们也听不全。”

“什么卡、什么证据链,我们老头子脑子没你们年轻人转得快。”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有几件事,听得懂。”

“李君不是好东西。”

“老许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许小军靠不住。”

“还有小禾,不能再被卷进去。”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也抬头看他。

——

程庆山继续说:

“做好这几件事,就够了。”

“剩下的,陈警官他们查。”

“你配合他们。”

“老许看着那边。”

“我看着这边。”

他伸手,轻轻在小禾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门还是会守的。”

“孩子还是会看的。”

——

程一川没说话。

手机屏幕还亮着。

门铃画面里,半张标签纸贴在镜头上。

像一只被人糊住的眼睛。

——

书房里,证物袋一排排摆在桌上。

陈国栋封完最后一袋,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