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吻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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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静了几分钟。

陈国栋没有再说话。

他把写着“李君”的那张纸压在手边,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朝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楼下麻将声还在。

啪。

有人笑着喊:“胡了。”

老板娘在楼下收杯子,瓷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

二楼包间里,三个人都没有动。

叶岚看了一眼手机。

程一川也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五十二。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

可事情已经往前推进了。

走到这个位置,就没有人再提“等”。

——

陈国栋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拿起来看。

屏幕亮起。

电话没有打进来。

是一张照片。

陈国栋点开。

第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惊讶。

是眼神一下沉下去。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伸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往前推了一点。

“果然是这家伙。”

——

程一川低头看过去。

照片不算清楚。

像是从旧卷宗里翻拍出来的。

男人比现在年轻一些,头发更短,脸瘦,眼窝有点深。

那张脸没有什么特别。

就是街上擦肩而过,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的那种。

可程一川看见他手背时,呼吸停了一下。

照片里男人侧着身,右手搭在桌沿。

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旧疤。

不长。

颜色已经淡了。

可位置太熟悉了。

出租车副驾驶窗里伸出来的那只手。

一下子,全都对上了。

——

程一川的手慢慢收紧。

杯里的茶水轻轻晃了一下。

叶岚看得慢一点。

她先看脸。

又看陈国栋刚才写下的名字。

李君。

老李。

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王恒身边那个做灰活的人。

几条线在她眼里一点点合上。

她抬头看陈国栋。

“卷宗里的?”

陈国栋嗯了一声。

“外地协查。”

“当年伤人跑的。”

“材料没落我手上,但我有印象。”

叶岚问:“那么说——吻合上了?”

“可以发画像了。”

——

陈国栋把手机拿回来,往下滑了一下。

信息不全。

但能看见姓名那一栏。

李君。

籍贯一栏有两个字很清楚。

杨河。

——

程一川盯着那两个字。

杨河。

罗倩日记里出现过的地名。

他喉咙动了一下。

有一瞬间,他觉得那些散开的字终于不是字了。

它们有了联系。

也有了可以被查到的地方。

更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照片。

——

陈国栋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他没有寒暄。

“刚才那份照片,继续往下调。”

“对,名字叫李君。”

“籍贯杨河镇,外号老李。”

“有东南亚经历。”

“几年前外地协查那条伤人线,晚点把完整材料发我。”

“他就是昨天撞警车,然后逃逸的疑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陈国栋听着,目光一直落在纸上。

“现在不等完整材料。”

“先做两件事。”

“第一,把李君和老李两个名字并在一起。”

“第二,把照片发到各片区。”

他停了一下。

声音更沉。

“各片区先排查。”

“旧城改造工地。”

“临时工棚。”

“日租房。”

“小旅馆。”

“桥洞散工点。”

“棋牌室。”

——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陈国栋皱了一下眉。

“别大张旗鼓。”

“就说找旧案人员。”

“看到也别惊动。”

“他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他可能受伤。”

“手背的疤是特征。”

说完,他挂断电话。

——

包间里静下来。

楼下麻将牌又响了一下。

啪。

——

这一次,程一川没有觉得吵。

他看着桌上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