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托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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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

他看了一眼小禾,把声音压得更低。

“许念柔的前夫。”

这句话一落,客厅里彻底静了。

——

刘淑珍手里的碗碰到水池。

当。

她回头看他,脸色一下白了。

程庆山也没再问。

——

许念柔的前夫。

——

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但是程一川的表情,足以说明问题不小。

程庆山把手里的美工刀收起来,刀片推回去。

“行。”

“你去。”

“家里有我。”

程一川看着他,胸口那口气慢慢压下去。

“今天都不出门,等我回来。”

“知道。”

“电话也不接。”

“知道。”

“有人在门外不走,直接报警。”

程庆山看他一眼。

“这还用你教?”

——

程一川没再说。

他回书房。

旧笔记本还半合着,读卡器插在旁边,米白色外套平铺在桌角,拆开的线头垂着。

他没有打开电脑。

只拿出昨晚已经复制好的备份U盘。

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又用手机拍了一遍桌面。

随后关上书房门。

顺便反锁。

——

出来时,刘淑珍把一个保温杯塞到他手里。

“热水。”

程一川说:“不用。”

刘淑珍瞪他。

“拿着。”

他接过。

杯子是温的,杯身有些旧,握在手里,掌心慢慢热起来。

刘淑珍又拿出两个鸡蛋,用纸巾包着,直接塞进他外套口袋。

“路上吃。”

“妈,我吃过了。”

“让你带就带着,你老是忘记吃饭。”

“你爸以前在单位也这样,后来低血糖。你们父子俩一个样。”

程庆山在门口说:“少说两句。”

刘淑珍回头:“我说错了?”

程庆山没吭声。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跑过来。

“爸爸,你要出去啦?”

程一川蹲下。

“嗯,出去办点事。”

“很快回来吗?”

——

程一川看着她。

没有说很快。

他说:“我尽量早点。”

小禾想了想,把兔子靠垫往前递了一点。

“那它留在家里等你。”

——

程一川摸了摸兔子耳朵。

软的。

有一点洗衣液味。

干净。

不是罗倩衣柜里那种腻人的香水味。

他低声说:“好。”

小禾认真看着他。

“爸爸早点回来。”

程一川站起来。

“好。”

——

程庆山站在门边,先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没人。

电梯口也没人。

声控灯亮着。

程庆山把门打开。

“去吧。”

程一川迈出去。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小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爸爸早点回来哦。”

程一川手停在门把上。

隔着门,他低声说:

“好。”

——

门关上。

咔哒。

——

走廊安静下来。

程一川站了两秒。

门里面有热粥,有纸箱,有小画架,有兔子靠垫,有父亲,也有母亲。

这个家重新亮起来了。

不是因为灯。

是因为人在里面。

——

程一川转身往电梯走。

一边口袋里是备份。

另一边口袋里,两个鸡蛋还是温的。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叮。

门开。

里面没人。

——

程一川走进去,按下负一楼。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又看了一眼走廊。

很亮。

也很静。

门内的光越亮,门外的影子就越清楚。

电梯往下落。

一层。

一层。

——

九点五十八。

程一川低头看手机。

叶岚刚发来消息。

“陈国栋提前到了。”

——

他往下滑了一下。

未接电话还叠在那里。

叶岚。

程庆山。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

程一川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半秒。

没存。

没备注。

也不知道是谁。

现在没时间深究。

他把手机按灭,握紧。

电梯继续往下落。

很稳。

也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