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财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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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静。

那股香水味却像更重了一层。

——

后来,我和你吵过一次。

因为产检。

你那时候情绪不好。

我说了很难听的话。

你也说了我。

那天以后,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李君催我走。

他说公司团建去泰国,是个机会。

说我没出过国,正好去见识一下世面。

而那个公司,是李君的朋友开的。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后来想想,那也许不是机会。

那是他给我安排好的路。

他想把我送走?

送远?

我也说不清楚。

——

柔柔,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好了。

也不是因为我终于良心发现。

我没有那么善良。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可能要出事了。

李君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这东西最后会不会被你看到。

我甚至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

因为你如果看到了,就说明我大概真的没能回来。

我把这些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

——

这是我的后手。

是我给自己留的一点筹码。

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会自己拿走。

如果我回不来了。

柔柔,你至少要知道——

你家门口那只手,不是后来才伸进来的。

很早以前,它就已经搭在门缝上了。

——

程一川看到这里,没有再往下翻。

书房里很静。

旧笔记本的风扇还在转。

嗡。

点开文档前,他已经先把卡里的东西复制了一份。

备份文件夹生成完毕。

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停在百分之百。

旧手机还架在台灯旁边,录像红点安静地亮着。

——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字,许久没有动。

最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气息压得很低。

像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扫下去。

他伸手,把文档窗口最小化。

屏幕重新回到那个文件夹界面。

里面还有很多文件。

一些序号。

一些没有规律的名字。

最

文件名很简单。

“我自己说”

修改时间,比刚才那份文档还晚。

——

程一川看着那个视频文件。

鼠标停在上面。

没有点开。

文件图标旁边显示着时长。

二十七分四十六秒。

应该是罗倩留下的视频。

她大概是在里面,把这些事又说了一遍。

也许还有没写完的。

也许有她对许念柔的道歉。

——

程一川看着那个视频,指腹慢慢压在触控板边缘。

压到发白。

他没有点。

他真的不想看了。

至少现在不想。

光这些文字,已经够让人反胃了。

如果再听见罗倩的声音,他怕自己忍不住。

过了很久,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书桌边缘。

砰。

不重。

可旧笔记本还是震了一下。

手机录像画面跟着轻轻晃了晃。

——

程一川立刻伸手扶住旧手机。

红点还在。

录像没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红了一块。

疼。

——

很好。

至少这点疼是真的。

——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情绪已经压了回去,只剩一层冷。

——

凌晨三点零二分。

程一川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开叶岚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拨出去。

第一遍。

没人接。

手机听筒里只有一声一声机械的等待音。

嘟。

嘟。

嘟。

最后自动挂断。

程一川没有犹豫,又拨了第二遍。

还是没人接。

他看着屏幕。

指尖停在拨号键上。

书房里那股香水味还在。

腻得让人反胃。

第三遍拨出去的时候,他把手机贴到耳边。

嘟。

嘟。

——

电话终于接通。

那边很安静。

过了两秒,叶岚的声音传过来。

明显是刚被电话从睡梦里拽醒。

“老程?”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个点打电话。

也没有说不是让你们休息吗。

——

她只停了一下,声音清醒了一点。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