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钉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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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

我说:

“都是一些琐事。”

“还有一些老家的事情。”

“还有程一川那个女儿。”

他说到“女儿”的时候,眼神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不该再往下说了。

可我还是说了。

后来他问得越来越细。

柔柔住哪里。

程一川几点上下班。

家里谁管钱。

程一川对那个女儿,到底有多上心。

——

程一川看到“女儿”两个字时,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往下翻。

书房里那股香水味还在,贴着喉咙,腻得让人发堵。

过了几秒,他才继续看下去。

——

我一开始没有全说。

后来他哄我。

再后来,他骂我。

“你是不是还真把她当姐妹?”

我不敢顶嘴。

也不想顶嘴。

因为有些话,我确实已经说了。

有些线,是我亲手递到他手里的。

后来,我把你家的地址告诉他了。

——

从那天开始,李君就开始盯你们。

他不敢直接出面。

也不急着动手。

他这个人,坏归坏,但并不蠢。

他知道自己不能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也知道程一川不是那种随便能糊弄的人。

所以他先盯。

盯你们小区门口。

盯程一川上下班的时间。

盯你们家哪一层会亮灯。

盯你什么时候出门。

盯那个孩子什么时候被接送。

盯程一川什么时候一个人回来。

他拍了很多照片。

有你的。

有程一川的。

也有那个女孩子的。

有时候他回来,把照片一张一张翻给我看。

问我:

“这个时间对不对?”

“这个门是不是他们家的?”

“这孩子平时谁接?”

“程一川是不是很宝贝她?”

我那时候才明白。

他不是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是想找缝。

找你们家最容易裂开的那条缝。

——

那段时间,他盯得很紧。

紧到我有时候都害怕。

我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

“我就是看看。”

我不信。

他自己也知道我不信。

后来,他没有继续盯下去,不是因为他放过你们。

是因为王恒那边突然有事要他办。

王恒要用他。

那段时间,王恒给的钱更多,也让他做的事更急。

李君才暂时把你们这边放下了。

只是暂时。

因为他这种人,一旦盯上谁,就不会真的忘。

那时候王恒还不知道,李君和你们之间有这层关系。

他只知道老李好用。

嘴严。

胆子大。

能开车。

也能干脏活。

他不知道,老李盯程一川,不只是因为活。

还有旧恨。

还有李君那点烂到骨子里的不甘心。

——

真正让他后来又把眼睛转回你们身上的,是另一件事。

柔柔,你怀孕了。

那时候月份很浅。

还不到一个月。

你自己也不太确定。

你去医院抽了血。

HCG数值出来以后,你拍了一张单子发给我。

你说:

“我好像真的怀上了。”

你还说:

“先别跟别人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一川。”

那张单子,我看见了。

李君也看见了。

那天他正好在我屋里。

我的手机亮起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抽烟。

我还没来得及按灭屏幕,他已经看到了你的名字。

也看到了那张HCG单子。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我心里发毛。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

“怀上了?”

我没说话。

他把烟按灭在一次性纸杯里,抬头看我。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他说:

“那这家,就更有意思了。”

——

程一川看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往下翻。

书房里的香水味还在,腻得人喉咙发堵。

过了几秒,他才继续滑下去。

“从你怀孕以后,一切都变了。”

“不只是李君那边变了。”

“柔柔,你也变了。”

“你开始比以前更怕失去,也比以前更想抓住什么。”

“也是从那之后,你开始一次又一次提起李子昂。”

“那个程一川原本不知道存在的李子昂。”

——

“后来我才知道,那才是李君最想看到的。”

“不是你怀孕。”

“是李子昂,终于有机会走进程一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