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旧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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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没有推开他。

这句话我写到这里,手都是抖的。

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我知道,从这里开始,我就没有资格再说自己无辜。

柔柔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和李君睡过。

不止一次。

——

程一川的手指停住。

屏幕的白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沉。

过了两秒,他的手指从触控板上移开,停在桌沿。

指节一点点发白。

书房里很静。

窗缝里的风被关小以后,衣柜里的衣服不怎么晃了。

可那股香水味还是在。

——

他忽然想起许念柔之前提起罗倩时的样子。

不是防备。

是习惯。

那种人已经被放进生活里的习惯。

最好的闺蜜。

小镇上一起长大的人。

——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字,胸口一点点压下去。

他没有骂。

只是把手机录像重新确认了一遍。

红点还在。

他继续往下看。

——

柔柔,你如果看到这里,你可以恨我。

你本来也该恨我。

可我还是想把后面的事说清楚。

因为我和李君的事,不是最脏的地方。

最脏的是后来。

你离婚以后,离开小镇,去了城里。

我那时候以为,我们这些人和你就断了。

你换了地方。

换了男人。

换了生活。

我们留在镇上的人,还是烂在原地。

可李君不是这么想的。

你走以后,他一开始骂你。

骂得很难听。

说你是破鞋。

说你装清高。

说你迟早会回来求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跟着笑过。

——

我承认。

我那时候不觉得你真能过好。

我以为你会像我们一样,绕一圈,再掉回泥里。

可你没有。

你后来嫁给了程一川。

——

这件事,是我告诉李君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

什么时候结婚。

程一川是做什么的。

家里有没有房。

有没有孩子。

对你怎么样。

这些,都是我说的。

一开始我只是随口说。

——

李君问,我就答。

他说,你跟她不是还联系吗?

我说,偶尔。

他说,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吧。

他说,她男人有钱吗?

我说,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一点。

你说过程一川工作稳定。

说他不太会说好听话,但做事靠谱。

你还说,他带孩子比很多男人细心。

那时候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

我问你,细心有什么用?

男人都一个样。

你说,不一样。

你说程一川不一样。

那时候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看着就烦。

柔柔,你知道吗?

我把这句话也告诉李君了。

他在电话那头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他笑了一声。

他说,是吗?

他说,她倒真会挑。

——

那时候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他躲债,跑去了东南亚。

一开始说是做生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做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替人收账。

跑货。

看场子。

我问过他危险不危险。

他说,有钱就行。

——

李君这个人,一辈子都这样。

钱在他眼里不是钱。

是脸面。

他没钱的时候,会疯。

别人有钱的时候,他也会疯。

尤其那个人,还是程一川。

——

他不是想抢回你。

他是想证明,你选的男人,也会被他拖下水。

只要程一川也乱了,也被他搅得不得安生,他就能告诉自己——

你看。

许念柔也没有选得多好。

——

程一川继续往下翻。

下一段开头很短。

“后来,李君不再让人叫他李君。”

“他说,叫老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