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取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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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警车和妇联的车早就走了。

剩下两辆车也从小房子小区门口开出来。

前面是梁静的车。

后面是周航的商务车。

——

叶岚开着车。

程一川坐在副驾,手机握在掌心里,屏幕黑着。

一天的事太满了。

早上还在处理许家的围堵。

下午邵峰从楼上坠下来。

监控黑了。

老李跑了。

大房子换锁。

小房子交割。

一天像被人硬塞满。

——

直到坐回车里,他才觉得胸口那根弦松下来一点。

不是后悔。

也不是还想着谁。

就是一直绷着的劲儿,忽然没地方落了。

——

前面红灯亮起。

车停下。

倒计时一跳一跳。

叶岚看着前方,忽然说:

“行了,老程。”

“别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了。”

程一川怔了一下。

叶岚打了下转向灯。

“先回公司取车。”

“然后回去看小禾。”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今天你已经够能扛了,再扛就不礼貌了。”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一下。

屏幕被他按亮。

通话记录第一条,还是小禾。

他看了两秒,又按灭。

“嗯。”

——

绿灯亮了。

车重新往前走。

后排脚垫上放着一个帆布袋,袋口没拉紧,露出几件衣服。

那是他刚才从小房子带出来的。

连洗漱品也拿走了。

小房子里,再也没有他的东西了。

——

公司地下车库的灯亮得发白。

车轮压过减速带。

咯噔。

又一下。

叶岚把车停在电梯厅旁边。

周航的商务车也跟着停下。

玻璃门里面,保安临时加了登记台。

两个行政部的人坐在那里,旁边放着纸质名单和几盒签字笔。

——

程一川推门下车。

他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今天太长了。

长到他看见自己的车时,竟然有一点陌生感。

周航走过来,揉了揉后颈。

“老程,上去看看?”

程一川点头。

“看一眼就走。”

周航笑了一声。

“你这话我今天听了三遍。”

叶岚看了眼程一川。

“这次我作证。”

——

电梯门合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到了公司楼层。

键盘声和电话声一起涌出来。

前台旁边多了几张折叠桌。

墙边堆着没拆完的盒饭和矿泉水。

临时白板上只写了几个字:旧系统封存。

——

梁静站在会议室门口,正低声跟技术负责人说话。

看见三人出来,抬了一下眼。

目光先落到程一川身上。

又落到叶岚手里。

——

叶岚走过去,把车钥匙递给她。

“你的车,还你。”

梁静接过钥匙。

“人呢?没丢吧?”

叶岚看了眼程一川。

“没丢。”

周航接话:

“就是快没电了。”

梁静看着程一川。

“都办完了?”

程一川点头。

“办完了。”

叶岚补了一句:

“钥匙、门禁、权限都交清了,保险柜也带走了,现场确认签完。”

梁静嗯了一声。

“行。”

她把钥匙塞进口袋,看向叶岚。

“你也回去休息吧。”

叶岚揉了揉眉心。

“我正有这个意思。”

梁静难得笑了一下。

“今天还能站着,已经算不错。”

叶岚拿起包。

“明天谁再找我,先发文字,别直接打电话。”

周航低头笑了一声。

“收到。”

叶岚瞥他一眼。

“尤其是你。”

周航抬手。

“行,我闭嘴。”

——

叶岚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回去以后,别再给自己加班。”

程一川说:

“今天谢谢。”

叶岚摆了摆手。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