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换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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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槛处,前轮卡了一下。

保险柜里的东西轻轻偏了一声。

咚。

很闷。

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人问。

李子昂手一抖。

许小军赶紧压住车把。

“稳点。”

李子昂咬着牙。

“你别突然松手。”

两个人把手推车一点一点顶过门槛。

保险柜终于出了门。

——

客厅里空出一块地方。

那块地方原来被保险柜压着。

现在空了。

可地板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刮痕。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门口,师傅正好起身。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新钥匙递过来。

“两把机械钥匙。”

“指纹和密码现在是初始状态。”

“你等会儿自己重新录。”

程一川接过来。

钥匙冰凉。

落在掌心里,比许念柔刚才递过来的旧钥匙重一点。

他垂眼看了一秒。

“谢谢。”

师傅点点头。

“发票你留个微信,我晚点发你。”

“可以。”

程一川把手机递过去。

师傅扫完码,收起工具箱,退到一旁。

——

客厅里剩下的东西,还需要慢慢清。

沙发边的空烟盒。

书房里没收完的线。

玄关柜上的杂物。

儿童房门口,那只刚被他擦过的小画架。

都还在。

这个家不是换一把锁就能干净。

但至少。

人要走了。

东西要走了。

门也换了。

——

许念柔站在玄关处。

她没有立刻出去。

手还按着肚子,眼睛看着客厅。

这里她住了很久。

吵过。

哭过。

摔过门。

也笑过。

小禾小时候在这里画画。

程一川加班回来,在沙发上睡着过。

她刚怀孕那会儿,也曾经坐在窗边晒太阳。

——

这些都是真的。

可现在也是真的。

——

她要走了。

去那套小房子。

带着她妈。

她儿子。

她弟弟。

还有那只沉得不正常的保险柜。

——

周秀云扶住她。

“念柔,走吧。”

许念柔没有马上动。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声音很低。

“你衣柜左边那几件衬衫,我洗过了。”

程一川没说话。

许念柔停了一下。

“深色那几件没烘。”

“怕缩水。”

“还有你喜欢的枕头,我放在床头柜里。”

——

程一川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到没人看出来。

可他想起了。

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腰疼得翻不了身。

第二天许念柔买回来一个硬枕头,往床上一扔,骂他说:

“你真当自己铁打的?”

那件事是真的。

她记得,也是真的。

可下一秒,他又看见儿童房门口的篮球包。

看见墙上被撕掉一半的卡通贴纸。

也看见小禾那只落过灰的小画架。

那点刚冒出来的心软,又慢慢冷了下去。

他只说:

“以后我自己收。”

许念柔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没再开口。

——

程一川走到门边。

新锁已经装好。

门框旁还落着一点金属屑。

他伸手,把门拉开。

许念柔慢慢走出去。

周秀云扶着她。

韩素琴跟在旁边。

叶岚拿着文件袋。

陈国栋和赵磊站在门口,没有催。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程一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

小画架放回去了。

旧锁拆了。

新钥匙在他手里。

他把门拉上。

咔。

新锁合上。

声音很轻。

却比刚才保险柜那几声闷响,更清楚。

——

走廊里安静下来。

程一川看向许念柔。

没有问她难不难受。

也没有说以后。

只是开口。

声音很平静。

“走吧。”

他停了一下。

“去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