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别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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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闷响落下以后。

整个广场像被人一把按住。

风还在吹。

自动门还在开合。

取餐柜前,有人的手机还停在扫码页面上。

“滴——”

很轻的一声。

却刺得人耳朵发麻。

——

邵远的菜单掉在地上。

芝士玉米那一页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纸角贴着地砖,轻轻抖。

地上的奶茶还在往砖缝里淌。

几颗珍珠滚到台阶边,停住不动。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先动。

刚才那道人影从四楼坠下来的画面,还压在所有人眼前。

像一口气没喘上来。

——

下一秒。

人群炸了。

尖叫声、后退声、喊120的声音,一下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有人举起手机。

老严冲出去,嗓子都劈了。

“别拍!”

“手机放下!”

“都往后退!”

陈国栋已经冲到最前面。

“谁都别碰现场!”

“退后!”

赵磊跟着往前跑,一边拨电话,一边对着对讲机喊:

“120多久到?”

“辖区请求增援!”

“XXX写字楼外侧商场门口,有人员高坠!”

——

秦芸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鞋跟歪在脚后。

手机从地上弹了一下,屏幕裂开。

裂纹

邵峰。

两个字卡在屏幕正中间。

她冲到前面时,腿一下软了。

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陈国栋伸手拦她。

“家属先别碰!”

“等120!”

——

秦芸像没听见。

她只是死死看着地上那个人。

手伸出去。

又僵在半空。

她不知道该碰哪里。

头不能碰。

脸不能碰。

肩膀也不敢碰。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

像一碰,人就会碎。

“老公……”

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喊。

更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老公你听见没有……”

“你醒醒……”

“你不是说下班就下来吗……”

“你说了的……”

她的声音一点一点破掉。

“你醒醒啊……”

“你别吓我……”

她蹲不稳。

膝盖磕在地上。

整个人又往前扑了一点。

陈国栋立刻按住她的肩。

“家属先别碰他!”

“等120!”

秦芸像是没听见。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

——

邵远站在人群后面。

他其实没有看清地上的人。

也不是完全没听懂。

他烧得有点懵。

额头烫。

眼睛酸。

周围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

——

妈妈在喊。

有人在喊120。

有人在喊别拍。

还有人说,高坠。

这些词他一个一个都听见了。

可拼到一起,他脑子里却怎么也转不过来。

他只听清了两个字。

——

邵峰。

——

那是他爸爸的名字。

邵远的小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菜单。

芝士玉米被他圈了两遍。

爸爸还没看见。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小小一个身影,从人缝里钻出去。

书包上的小恐龙一跳一跳。

“爸爸?”

他的声音不大。

像是在问妈妈。

也像是在问自己。

——

程一川看见他往前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空了一下。

不是邵远。

是小禾。

小禾在人群里找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先抬头。

再往前走。

手里攥着一个舍不得松的小东西。

像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找到爸爸。

——

程一川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几步冲过去。

一把把邵远抱了起来。

邵远挣扎了一下。

“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