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卡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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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手里的纸杯。

水已经不烫了。

杯口那点白气,也快散干净了。

——

程一川说:

“我没说不给。”

“我说的是。”

“不给到你们手里。”

他看着周秀云。

“再让它绕不见。”

周秀云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停。

“孩子该花的钱。”

“我认。”

“该出的,我出。”

“但以后怎么花。”

“花到哪。”

“留不留得下账。”

“得按规矩来。”

他停了一秒。

“再按以前那套走。”

“不叫过日子。”

“叫继续填无底洞。”

——

屋里安静得厉害。

韩素琴这时候开口了。

她声音不高。

却把屋里的争吵压了下去。

“我说两句。”

周秀云立刻转过头。

像终于抓住了能替自己说话的人。

“韩主任,你说句公道话。”

“念柔怀着孕,他把工资卡收回去,这像什么话?”

——

韩素琴没有立刻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刚亮。

工作群里已经跳出来两条消息。

“韩主任,中午街道那边的会还开不开?”

“妇联资料我放您桌上了。”

“主任,您那边结束了吗?”

——

韩素琴按灭屏幕。

轻轻吐了口气。

已经十二点了。

她今天下午还有其他的安排。

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

事情看到现在。

谁对谁错,她心里早有数。

有些事需要调解。

有些事,其实已经不需要了。

——

她抬起头。

先看向许念柔。

“孕期费用必须保障。”

“生产费用也必须保障。”

“孩子出生以后的基本养育费用,也不能缺。”

她说得很清楚。

“这是底线。”

——

许念柔握着纸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周秀云刚想点头。

韩素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但周女士。”

“咱们也得讲另一件事。”

她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温和了。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不是普通家庭吵架。”

“不是夫妻拌两句嘴。”

“更不是谁受了委屈,来讨个说法这么简单。”

——

她抬手,点了点桌上的东西。

旧手机。

U盘。

打印材料。

还有那几张照片。

“伪造影像材料。”

“亲属围堵公司。”

“未成年人直播传播未经核实内容。”

“影响企业正常办公秩序。”

“把孩子照片拿出来二次使用。”

“这些事,一件件都摆在这里。”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韩素琴看着周秀云。

声音依旧不重。

可分量明显变了。

“程先生刚才说的,我从头听到尾。”

“他没有说不给孩子花钱。”

“没有说不管孕妇。”

“也没有说不承担责任。”

她停了一下。

“他说的是,以后钱怎么花,得看得见。”

“得有去处。”

“得说得清。”

——

周秀云张了张嘴。

一时没接上。

——

韩素琴没再给她绕回去的机会。

“说实话。”

“如果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怎么商量,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情况了。”

——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材料。

又扫过许小军和李子昂。

“风险已经发生了。”

“后果也已经摆出来了。”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

韩素琴盯着周秀云。

“周女士。”

“你一直在说工资卡。”

“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这些东西如果真的往下走。”

“这个代价。”

“你们承担得起吗?”

——

屋里彻底安静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两下。

却没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