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安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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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楼,研发组会议室。

程一川没有继续往下谈。

不是不谈。

是许念柔的脸色已经不对了。

刚才那一下,她还能压住。

可这一次,她按在肚子上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指尖陷进衣料里,后腰也微微僵住。

她像是想坐直。

可人刚动了一下,椅子腿就在地上轻轻蹭出一声。

“吱。”

声音不大。

——

会议室里的人却都听见了。

韩素琴最先反应过来。

“许女士。”

她立刻起身。

“你肚子不舒服?”

许念柔下意识否认。

“没有。”

可这两个字刚出口,她呼吸就乱了一下。

脸色也比刚才更白。

周秀云一下慌了。

“念柔?”

“你咋了?”

许念柔咬着嘴唇。

“没事。”

“就是坐久了。”

她想把手松开。

可手刚离开一点,肚子又紧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明显。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秀云急得伸手就要扶她。

“是不是要生了?”

“是不是动胎气了?”

“念柔,你别吓妈啊。”

韩素琴立刻拦了一下。

“先别乱动。”

“让她坐稳。”

“不要围太近。”

会议室里一下乱了半拍。

李子昂也站起来。

刚才关于学校的恐惧还没散,这会儿又被另一种慌压住。

“妈?”

他声音发抖。

“妈你怎么了?”

许念柔看了他一眼。

想骂他坐下。

可这一次,她没力气骂了。

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气。

“别吵。”

声音很低。

低得不像刚才那个还在硬撑的人。

——

程一川已经站了起来。

不是慌。

也不是乱。

只是动作很快。

他先看向陈国栋。

“陈警官,先暂停。”

又看向韩素琴。

“韩主任,她八个月了。”

“先看人。”

韩素琴立刻点头。

“对。”

“先别谈了。”

她走到许念柔身边,声音放轻。

“现在有没有一阵一阵发紧?”

“有没有疼?”

“有没有见红?”

“有没有流水?”

这几个问题一出来,许念柔脸上的硬撑终于裂了一点。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呼吸更浅了。

——

程一川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没有问要不要去医院。

也没有让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叶岚已经把文件合上。

“证据先封着。”

“人先处理。”

陈国栋看了程一川一眼。

没拦。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轻重。

会议室里的争执,被迫按下暂停。

——

而另一边。

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那双鞋的主人——王恒。

他已经在办公室外站了一会儿。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杯盖没扣紧,热气从小孔里冒出来,很快又散在走廊的冷风里。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至少,在别人看起来是这样。

可从老李那通电话打出去以后,他心里一直不太稳。

——

邵峰没有下楼。

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

老李把人送到楼下。

老婆。

孩子。

车停在公司门口。

孩子亲自打电话,说中午等他一起去吃韩国烤肉。

这一套,本来够了。

——

正常人听到这里,应该会慌。

会急。

会想办法下楼。

哪怕不立刻开口,也会先从调查室里脱身。

可邵峰没有。

他只是接了电话。

声音抖了一下。

然后跟儿子约了中午。

韩国烤肉。

王恒想到这几个字,眼底沉了一点。

他不喜欢这种变化。

人一旦没有立刻逃,就说明心里还有别的念头。

邵峰不是不怕。

他是怕了,却还没完全倒向自己这边。

这才最麻烦。

——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里面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