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损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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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刚收到的一张图片打开,放到了桌面投屏上。

上面是一张医院的挂号单。

外科。

上午十一点二十二。

姓名那一栏,是老周。

程一川看到那张挂号单时,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想起早上楼下那一幕。

老周和老严以前经常在一起。所以有些印象。

直播那会,人群往闸机口挤的时候。

老周挡在最前面。

有人骂。

有人拿手机怼脸拍。

有人从旁边撞过去。

程一川当时盯着监控,隔着屏幕看。

只看见老周肩膀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他以为没事。

原来不是没事。

是老周没说。

程一川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了一点。

指节发白。

——

蒋敏的声音还在继续。

“直播的时候,亲戚们往前挤。”

“老严拦了一下。”

“老周在旁边挡人,被人照着后脖子打了一下。”

“他没还手。”

“也没当场闹。”

“还一直陪着老严把现场秩序撑到事情平息。”

蒋敏声音平稳,却更冷了一点。

“后来人散了,行政才陪他去了医院。”

“这些都有记录。”

“也都有监控。”

——

“这些不是一句‘家属来找人’就能抹过去的。”

“后面还有。”

“监控调取、证据保全、临时协调、客户投诉记录。”

“这些都有登记。”

她抬起头。

“这不是你们一家人吵架。”

“是公司正常办公秩序被破坏。”

“也是公司里很多无关的人,被你们拖进去承担后果。”

——

屋里更静了。

许念柔原本一直按着肚子。

这时候,手指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察觉。

只是掌心越来越凉。

她想说,那不是她打的。

她没有让人去打保安。

可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顿住了。

楼下人往前挤的时候,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确实挡过人。

有人骂他多管闲事。

有人从旁边推他。

还有人拍过他的后脖子。

——

当时她看见了。

也听见了。

是周海亮?

还是表姨夫?

她记不清了。

——

可她没有拦。

因为那时候,她只想着一件事——

动静够大。

程一川就一定会下来。

许念柔的呼吸忽然短了一下。

她第一次没办法把所有事都推回程一川身上。

蒋敏说的不是家事。

是记录。

是责任。

也是她明明看见,却没有阻止的后果。

她按在肚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后腰发僵。

——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慌。

不是怕程一川不回头。

也不是怕拿不到钱。

而是怕自己带来的这场委屈,

真的变成了别人的伤。

——

李子昂也没再说话。

他低着头。

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攥紧。

指甲压进掌心。

刚才那些名字、部门、记录,他其实没太听懂。

可他听懂了一件事。

事情已经不是楼下开个直播那么简单了。

——

李子昂忍不住开口。

声音发哑。

“那我也是为了我妈。”

蒋敏看着他。

“为了你妈,可以。”

“但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

“也得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