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来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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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喊都不知道怎么喊。

——

许念柔脸色也变了。

她看着许小军。

眼神里第一次不是依赖。

是怀疑。

“小军。”

她声音有点发虚。

“你不是说……”

许小军猛地打断她。

“我记错了。”

这一声出来,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自己也意识到声音大了。

赶紧压下去。

“我记错小区了。”

“不是太子雅苑。”

“就是……旁边那个。”

“那一片小区都差不多。”

他越说越快。

“我又不住那边。”

“我就听别人说的。”

“可能名字弄混了。”

陈国栋没接话。

赵磊的笔停了一下。

梁静看着许小军。

冷冷开口:

“旁边两个小区。”

“一个是家属院。”

“一个是自建的老房子。”

“都没有你说的那种监控室。”

许小军脸色更难看。

梁静没有给他喘的空。

“太子雅苑后面那条路,我接送孩子走过很多次。”

“你说哪个小区?”

“你说名字。”

“现在就能查。”

——

许小军闭上嘴。

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他不敢说了。

说一个,查一个。

再编下去,坑只会更深。

李子昂也终于感觉不对。

他扭头看许小军。

“舅舅。”

“这视频到底哪来的?”

许小军猛地瞪他。

“你闭嘴!”

李子昂被这一声吼得愣住。

“你冲我吼什么?”

“这不是你说这是监控吗?”

——

许念柔的手慢慢按紧肚子。

她觉得肚子有点发硬。

不是疼。

就是发紧。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点点顶住她。

——

她看着许小军。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许小军把这东西发给她。

一脸笃定。

“姐,这回他跑不了。”

“你就拿这个说。”

“警察来了也不怕。”

那时候她信了。

因为她想要相信。

因为她太需要一把能让程一川低头的刀。

——

可现在。

刀柄烫手了。

——

会议室里,叶岚一直没说话。

从梁静起身开始。

从太子雅苑说出来开始。

从赵磊搜新闻开始。

她只是坐在那里。

手边的文件夹压得很平。

像一块安静的石头。

直到许小军说“记错小区”。

叶岚才把文件夹合上。

“啪。”

很轻。

可屋里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

叶岚把身侧的包拉过来。

拉链声很清楚。

“滋——”

她动作不快。

甚至慢。

慢得让许小军额角的汗一点点冒出来。

——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

屏幕有裂痕。

边角磕掉一块。

手机壳发黄。

看起来确实用了很多年。

叶岚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没推远。

只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抬眼,看向许小军。

“既然说到来源。”

“那就不用再猜了。”

许小军盯着那部手机。

整个人像被人从椅子上钉住了。

眼珠都不动了。

——

叶岚看着他。

“许小军。”

“你不是说旧手机丢了吗?”

她把手机往桌子中间轻轻一推。

手机底壳擦过桌面。

发出一声很短的响。

“来。”

“看看这个。”

——

旧手机停在桌子中央。

裂开的屏幕黑着。

像一只闭着的眼。

——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许小军盯着那部手机。

右腿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膝盖又“咚”地一声撞在桌腿上。

声音不大。

可屋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谁都听见了。

他像没感觉到疼。

眼睛还死死盯着那部旧手机。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