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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要说清楚。”
“不管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涉及第三人名誉、涉及公司秩序、涉及偷拍视频和直播传播,都不能只靠情绪判断。”
“照片和视频是真是假,要看来源,要看原始文件,要看是否经过处理。”
“谁都不能空口认定。”
——
陈国栋也在这时把话接过去。
“韩主任说得对。”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先别吵。”
“事情一件一件来。”
他把视线从照片上挪开。
落到许小军脸上。
“这张呢?”
许小军一愣。
“什么?”
陈国栋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屏幕还亮着。
三个人的影子停在地上。
“你刚才说,光糊、边糊,是手机不好。”
“这个影子怎么解释?”
他声音还是平的。
“手机再破,也不能把三个人的影子拍成两个方向吧?”
——
屋里静了一下。
赵磊抬头看许小军。
笔尖悬在纸上。
没有写。
但比写了还让人发紧。
——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
“那是晚上。”
“路灯、车灯、小区门口还有灯牌。”
“几个光一照,影子偏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他越说越快。
像是急着把自己也说服。
“再说了,我那手机早就不行了。”
“拍照糊,夜景模式也乱。”
“拍出来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赵磊抬头看他。
“那台旧手机型号是什么?”
许小军声音顿了一下。
“我……记不清了。”
“就是个便宜手机。”
“用了好多年。”
陈国栋没放过他。
“手机拍糊,可以解释画面不清。”
“手抖,也可以解释边缘虚。”
他点了点屏幕。
“但树影糊,人边干净。”
“人物亮,地面不亮。”
“孩子影子和两个大人不在一个方向。”
“这些都怪手机?”
——
许小军脸色有点发青。
他端起矿泉水。
这次瓶盖拧开了。
可水送到嘴边,又没喝下去。
瓶口贴着嘴唇,凉得他一哆嗦。
“我又不是搞技术的。”
他把水放下。
“我就是拍到了。”
“我看到什么就拍什么。”
“照片就是这样。”
“你们问我,我也解释不了那么多。”
——
他说到最后,眼神往许念柔那边飘了一下。
像想让她帮他说话。
可许念柔没看他。
她还盯着程一川
手按在肚子上,指尖一下一下收紧。
——
周秀云忍不住开口。
“警官,小军哪懂这些?”
“他就是替他姐着急。”
“看见不对劲就拍下来。”
“这还有错吗?”
韩素琴抬手。
“先别打断。”
周秀云脸一僵。
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
陈国栋看向林知微。
“你继续。”
林知微没有马上说话。
她低头,把那张照片退出去。
屏幕回到相册。
几张照片排在上面。
她的手指停在视频缩略图上。
还没点。
——
许念柔忽然开口。
“照片你们可以说是合成的。”
“光不对。”
“影子不对。”
“衣服不对。”
“你们总有话说。”
她的眼神里重新烧起一点倔。
“那视频呢?”
“视频总不能也是合成的吧?”
周秀云像终于抓住机会,立刻接上。
“对!”
“照片你们说有问题。”
“那视频呢?”
“那么长一段,车开过来,人走过去,孩子下车。”
“这还能是假的?”
——
李子昂坐在旁边,眼神却闪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小军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兜。
里面空空的。
他的旧手机不在。
新手机也不敢拿出来。
——
可许念柔已经把话推到了视频上。
他想拦,也拦不住了。
陈国栋看了许念柔一眼。
又看向林知微。
“那就看视频。”